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人，这是你李家独苗！
“叔，您给拿个主意。”
许曜白着脸央求。
他实在没法子。这事绝对和自己有关；听几位长官说来道去，他基本也明白了。黑山县那几百来个，应该是自己在第一山保大队吸的；这边几千余，该是搬运时吸的；虎珠、狼珠、其他珠，但凡有问题的，都是自己过手的。最明显的是：自己在黑山，黑山出问题；到了大河，大河就出问题——问题就是跟着自己走。所以只要开始查，查到自己身上是早晚的事。长官们眼下怒火上头，还没真正从源头查——这就是自己的时间。可这事许曜自己有点想不明白，必须找自家长辈问问，把把关，拿个主意。大河县自家长辈是谁？那还用问吗？
石猛本能觉得不妙，挠着头一脸警惕：“帮你拿主意？什么主意？我跟你说，我石猛就是个无官无职的闲散人员，混吃等死的，可给你办不了大事。”
“我陈叔说，以后有啥事儿就找您；天大的事儿您也能给办。”许曜讨好地笑，“我陈叔说了，他不在的时候，您就是我叔，亲叔。”
抬出陈冲，石猛没办法了，黑着脸道：“说吧，啥事。”
许曜道：“是这么回事……”
他把眼睛能吸收清气的事源源本本说了一遍。
“我策……”
石猛倒抽一口冷气，当场把自己噎住了。随后第一反应就是大怒：“你这傻小子，这事儿怎么能说？你连我都不该说！这就该是你一个人的秘密，对天王老子都不能说，更何况自首？你这孩子心里怎么这么存不住事？”
许曜苦着脸道：“叔，不说不行了。您看这样子，现在这局势：我在黑山，黑山出事；我到大河，大河出事；所有经过我手的珠子都出事，其他人不让我看到的统统没事。这早晚查到我身上，而且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啊。咱不能把长官们都当傻子糊弄——他们能走到这么高，哪一个不比咱精？况且这事儿也糊弄不过去……等于铁证如山。咋整啊叔？我这不是只能来找您啊，您千万给我拿个主意。”
“我给拿个主意……”
石猛彻底傻眼了。
我能拿什么主意？你这玩意儿已经捅破天了。我就一个县的镇魔卫士，不，现在连卫士都被撸了，成力士了，怎么拿主意？可他仔细一想，也知道许曜说得没毛病。只要大人们耐住性子一查……用不了多久就能锁定怀疑目标，到那时候可就真坏了。
不过许曜话里有一句突然提醒了他：哪一个不比咱精啊？
对啊！
我是想不到办法，可这边不是现成有一个更精的？天塌了找个子高的顶，现在就有个个子高的在这里。
“你在这儿等着！”
石猛腾的一声跳起来：“这事儿跟谁都不要说，我豁出去这么多年交情去找李可世。”
“放心，别人都不会说；这事只能让李可世大人一个人知道，然后再上报顾大人……”
“我天，你个小兔崽子可真是个……我策了。”
石猛都不知道说啥了。
他现在只能找李可世——当年的老上级、血崖的老兄弟；石猛绝对信得过李可世。陈冲的侄子，就是我石猛的侄子；我俩的侄子，就等于你李可世的侄子！他要是不给想办法，老子就在他面前直接抹脖子！
石猛恶狠狠地想着，推门而出，心急火燎地一溜烟不见了。
许曜只好在屋里等着；等着等着，干脆练功。反正已经这样了。
石猛心急火燎地冲向付云松办公室。远远就听见李可世怒骂：“真特么给老子露脸！还荣耀！还奖金！还特么等着奖赏……我特么先赏你一刀，你吃不吃……”
“当着整个东南所有官员的面，我的脸啊！我的脸啊！别说脸了，连屁股都被抽烂了。付云松！你这个猪猡……”
然后是付云松竭力申辩：“绝不可能！我这边绝不可能出问题！卑职不认这个账，我死也不认！”
付云松悲愤至极，奋力吼道。
李可世是真急眼了。这事没完，别以为打了鞭子、丢了人就没事，还有后续；查不出来，照样倒大霉。按说连续两次出纰漏，依罪完全可以当场处置，最轻也该罢免；就算收拾不了李可世，还罢免不了武大志吗？可顾大人只当众责罚一顿，并未作出“处置”，而是责令回来查。其中意思就很明白：你有错，我先打；查明后再“依法处置”。
所以李可世很急。
可无论怎么问，付云松一口咬定绝不可能出问题，拒不承认。
付云松是个认真人。这事先前一直由郝柏负责；郝柏死了，他怕别人没经验，全部入库后又每件亲自查了一遍。因此他心里有底：这批货绝对没问题！老子亲眼过了好几遍，能有问题？我交上去了，出问题了，你们现在想把赃栽到老子头上？想得美！打死我，老子也不认！再说虎妖内丹什么的，是我亲自交到你武大志手里的；你当场验证过没问题，我才走，还喝了酒。现在却又跟我说有问题？你把老子当傻子玩呢？栽赃陷害还能这么栽吗？
这段时间他想明白了：就是栽赃！
所以付云松嘴越来越硬。他清楚得很：连李可世、武大志这种大官都下来找替死鬼，宁可栽赃自己，这事可大了。一旦认了，自己和自己兄弟就得死一大片啊！这么多兄弟连同家人的命，都在我嘴上啊！老子不认！反正无论怎么说，老子死也不认！有种你俩当场打死我！
李可世面对这么个犟种，差点急出病来。
石猛急忙砰砰敲门：“大人，大人，卑职有要事禀报！”
里面一下子安静了。
随后，已是猪头模样的付云松蹒跚着来开门，努力睁开被打肿的眼：“啥事？”
“我找李大人！”
石猛进屋，一把抓住李可世：“将军！本侍卫队二队长石猛，有重大军情禀报！”
李可世眼神陡然凌厉，身子一挺，一股呼啸战意喷薄而出：“什么事？报来！”
“需要向大人单独禀报！”石猛道。
“你们在这儿等着，谁也不准动！”
李可世没有犹豫，转身出门。随后石猛拉着他就走。
李可世走出楼门才问道：“到底什么事？”
“哎呀，您就跟我来吧……”
石猛拉着李可世，鬼鬼祟祟进了许曜的小屋。
随后，李可世听到了堪称生平最离奇的一件事。
李可世一把抓住许曜：“你眼睛？嗯？你吃了？嗯？三妹的侄子？”
石猛在旁道：“许曜现在可不仅是三妹的侄子，还是李布衣大人那不可一世神功的衣钵传人、关门弟子，蝎子粑粑独一份的徒弟。”
石猛殷勤沏茶，端过来凑到李可世嘴边：“大人，这是你们李家三千亩地里的一颗独苗。”
“你可别强调了，我比你清楚！”李可世脸都扭曲了，“不是，这什么情况？我缓缓，容我捋捋……”
他扶着额头想了半天，才觉得混乱的脑子有了点思路。
“你在黑山县第一山保大队干过活？那时发现自己有这能力？然后考入镇魔司，分配到大河？接着在大河继续吸？虎妖狼妖什么的你都在场？山保大队来送物资时，你被交上去帮忙，但经过你手的都被你吸了？”
他问一句，许曜答一句：“是。”
连续答了十几次“是”之后，李可世沉默了。
难怪什么人都查不出来；难怪一连出了两次这种怪事——谁能想到，震动东南的大事，竟是因为眼前这个山村小子？这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可现在，一切都不用查了。想通这一切，李可世又问：
“你突破立意境时观想的是李布衣？然后他很高兴，教了你不可一世？”
李可世突然勃然大怒：“你哪怕观想个好人呢！你观想他干啥？他有什么出息？有什么武道前途？活了半辈子，都特么快入土了才到什么境界？你干啥观想他啊！有这能力，你倒是观想一下白主啊！观想李布衣这种废物，这不白瞎天赋吗？”
李可世可惜得直咂嘴：“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许曜也委屈：“我没见过更厉害的人了……”
石猛在旁怒道：“你哪怕观想一下李可世大人呢？你也不是没见过李大人啊。”
李可世在旁摆手：“观想我就算了，我和李布衣也就是哥俩比球，一个吊样。”
“哈哈……”
石猛实在没想到，李大人在这档口居然还能冒出一句歇后语，没忍住，蓦地爆笑出口。可被李可世狠狠瞪了一眼，他急忙住口。但还是憋不住，身体抖个不停，端着茶壶，抖得壶嘴不断冒出水来。
李可世彻底郁闷了。
“也就是说，老子在东南总部这么多年一共挨了两顿骂，两顿都是因为你这小嘎嘎？”
许曜白着脸央求。
他实在没法子。这事绝对和自己有关；听几位长官说来道去，他基本也明白了。黑山县那几百来个，应该是自己在第一山保大队吸的；这边几千余，该是搬运时吸的；虎珠、狼珠、其他珠，但凡有问题的，都是自己过手的。最明显的是：自己在黑山，黑山出问题；到了大河，大河就出问题——问题就是跟着自己走。所以只要开始查，查到自己身上是早晚的事。长官们眼下怒火上头，还没真正从源头查——这就是自己的时间。可这事许曜自己有点想不明白，必须找自家长辈问问，把把关，拿个主意。大河县自家长辈是谁？那还用问吗？
石猛本能觉得不妙，挠着头一脸警惕：“帮你拿主意？什么主意？我跟你说，我石猛就是个无官无职的闲散人员，混吃等死的，可给你办不了大事。”
“我陈叔说，以后有啥事儿就找您；天大的事儿您也能给办。”许曜讨好地笑，“我陈叔说了，他不在的时候，您就是我叔，亲叔。”
抬出陈冲，石猛没办法了，黑着脸道：“说吧，啥事。”
许曜道：“是这么回事……”
他把眼睛能吸收清气的事源源本本说了一遍。
“我策……”
石猛倒抽一口冷气，当场把自己噎住了。随后第一反应就是大怒：“你这傻小子，这事儿怎么能说？你连我都不该说！这就该是你一个人的秘密，对天王老子都不能说，更何况自首？你这孩子心里怎么这么存不住事？”
许曜苦着脸道：“叔，不说不行了。您看这样子，现在这局势：我在黑山，黑山出事；我到大河，大河出事；所有经过我手的珠子都出事，其他人不让我看到的统统没事。这早晚查到我身上，而且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啊。咱不能把长官们都当傻子糊弄——他们能走到这么高，哪一个不比咱精？况且这事儿也糊弄不过去……等于铁证如山。咋整啊叔？我这不是只能来找您啊，您千万给我拿个主意。”
“我给拿个主意……”
石猛彻底傻眼了。
我能拿什么主意？你这玩意儿已经捅破天了。我就一个县的镇魔卫士，不，现在连卫士都被撸了，成力士了，怎么拿主意？可他仔细一想，也知道许曜说得没毛病。只要大人们耐住性子一查……用不了多久就能锁定怀疑目标，到那时候可就真坏了。
不过许曜话里有一句突然提醒了他：哪一个不比咱精啊？
对啊！
我是想不到办法，可这边不是现成有一个更精的？天塌了找个子高的顶，现在就有个个子高的在这里。
“你在这儿等着！”
石猛腾的一声跳起来：“这事儿跟谁都不要说，我豁出去这么多年交情去找李可世。”
“放心，别人都不会说；这事只能让李可世大人一个人知道，然后再上报顾大人……”
“我天，你个小兔崽子可真是个……我策了。”
石猛都不知道说啥了。
他现在只能找李可世——当年的老上级、血崖的老兄弟；石猛绝对信得过李可世。陈冲的侄子，就是我石猛的侄子；我俩的侄子，就等于你李可世的侄子！他要是不给想办法，老子就在他面前直接抹脖子！
石猛恶狠狠地想着，推门而出，心急火燎地一溜烟不见了。
许曜只好在屋里等着；等着等着，干脆练功。反正已经这样了。
石猛心急火燎地冲向付云松办公室。远远就听见李可世怒骂：“真特么给老子露脸！还荣耀！还奖金！还特么等着奖赏……我特么先赏你一刀，你吃不吃……”
“当着整个东南所有官员的面，我的脸啊！我的脸啊！别说脸了，连屁股都被抽烂了。付云松！你这个猪猡……”
然后是付云松竭力申辩：“绝不可能！我这边绝不可能出问题！卑职不认这个账，我死也不认！”
付云松悲愤至极，奋力吼道。
李可世是真急眼了。这事没完，别以为打了鞭子、丢了人就没事，还有后续；查不出来，照样倒大霉。按说连续两次出纰漏，依罪完全可以当场处置，最轻也该罢免；就算收拾不了李可世，还罢免不了武大志吗？可顾大人只当众责罚一顿，并未作出“处置”，而是责令回来查。其中意思就很明白：你有错，我先打；查明后再“依法处置”。
所以李可世很急。
可无论怎么问，付云松一口咬定绝不可能出问题，拒不承认。
付云松是个认真人。这事先前一直由郝柏负责；郝柏死了，他怕别人没经验，全部入库后又每件亲自查了一遍。因此他心里有底：这批货绝对没问题！老子亲眼过了好几遍，能有问题？我交上去了，出问题了，你们现在想把赃栽到老子头上？想得美！打死我，老子也不认！再说虎妖内丹什么的，是我亲自交到你武大志手里的；你当场验证过没问题，我才走，还喝了酒。现在却又跟我说有问题？你把老子当傻子玩呢？栽赃陷害还能这么栽吗？
这段时间他想明白了：就是栽赃！
所以付云松嘴越来越硬。他清楚得很：连李可世、武大志这种大官都下来找替死鬼，宁可栽赃自己，这事可大了。一旦认了，自己和自己兄弟就得死一大片啊！这么多兄弟连同家人的命，都在我嘴上啊！老子不认！反正无论怎么说，老子死也不认！有种你俩当场打死我！
李可世面对这么个犟种，差点急出病来。
石猛急忙砰砰敲门：“大人，大人，卑职有要事禀报！”
里面一下子安静了。
随后，已是猪头模样的付云松蹒跚着来开门，努力睁开被打肿的眼：“啥事？”
“我找李大人！”
石猛进屋，一把抓住李可世：“将军！本侍卫队二队长石猛，有重大军情禀报！”
李可世眼神陡然凌厉，身子一挺，一股呼啸战意喷薄而出：“什么事？报来！”
“需要向大人单独禀报！”石猛道。
“你们在这儿等着，谁也不准动！”
李可世没有犹豫，转身出门。随后石猛拉着他就走。
李可世走出楼门才问道：“到底什么事？”
“哎呀，您就跟我来吧……”
石猛拉着李可世，鬼鬼祟祟进了许曜的小屋。
随后，李可世听到了堪称生平最离奇的一件事。
李可世一把抓住许曜：“你眼睛？嗯？你吃了？嗯？三妹的侄子？”
石猛在旁道：“许曜现在可不仅是三妹的侄子，还是李布衣大人那不可一世神功的衣钵传人、关门弟子，蝎子粑粑独一份的徒弟。”
石猛殷勤沏茶，端过来凑到李可世嘴边：“大人，这是你们李家三千亩地里的一颗独苗。”
“你可别强调了，我比你清楚！”李可世脸都扭曲了，“不是，这什么情况？我缓缓，容我捋捋……”
他扶着额头想了半天，才觉得混乱的脑子有了点思路。
“你在黑山县第一山保大队干过活？那时发现自己有这能力？然后考入镇魔司，分配到大河？接着在大河继续吸？虎妖狼妖什么的你都在场？山保大队来送物资时，你被交上去帮忙，但经过你手的都被你吸了？”
他问一句，许曜答一句：“是。”
连续答了十几次“是”之后，李可世沉默了。
难怪什么人都查不出来；难怪一连出了两次这种怪事——谁能想到，震动东南的大事，竟是因为眼前这个山村小子？这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可现在，一切都不用查了。想通这一切，李可世又问：
“你突破立意境时观想的是李布衣？然后他很高兴，教了你不可一世？”
李可世突然勃然大怒：“你哪怕观想个好人呢！你观想他干啥？他有什么出息？有什么武道前途？活了半辈子，都特么快入土了才到什么境界？你干啥观想他啊！有这能力，你倒是观想一下白主啊！观想李布衣这种废物，这不白瞎天赋吗？”
李可世可惜得直咂嘴：“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许曜也委屈：“我没见过更厉害的人了……”
石猛在旁怒道：“你哪怕观想一下李可世大人呢？你也不是没见过李大人啊。”
李可世在旁摆手：“观想我就算了，我和李布衣也就是哥俩比球，一个吊样。”
“哈哈……”
石猛实在没想到，李大人在这档口居然还能冒出一句歇后语，没忍住，蓦地爆笑出口。可被李可世狠狠瞪了一眼，他急忙住口。但还是憋不住，身体抖个不停，端着茶壶，抖得壶嘴不断冒出水来。
李可世彻底郁闷了。
“也就是说，老子在东南总部这么多年一共挨了两顿骂，两顿都是因为你这小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