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无处遁形之直接摆烂
“那还不派人去找，童艺，你派人先去吏部找。”童徽赶紧安排。
汝昕连忙站起来，说道：“我也去找，我和汝明去找找大哥常去的茶楼之类的。”
说动就动，一家子能出门的人全都出去了。
但没过小半时辰，童汝昀和汝桥便到了家门口，童徽见两人回来，奔到门口急切询问：“怎么回事，怎么这会才回来，也没有捎个信回家。”
童汝昀满脸疲惫，对着童徽行了一个礼道：“今日吏部事忙，这会才得以脱身。”汝桥想说什么，但看了看童汝昀的面色，还是没有开口。
童徽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一边吩咐老刘将出去的人都找回来，一遍对着童汝昀道：“好了，先吃饭，其余事情饭后再说。”
待一顿饭吃完，童徽对童汝昀道：“你来我书房，我有事情同你说。”
童汝昀叹了一口气，知道童徽已经看出异样，便紧跟着他爹进了书房。
“说吧，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童徽抬起头看着童汝昀，等待童汝昀的回答。
“周侍郎将积年的旧档和人事纠纷的复核交给了我，这段时间会忙一些。”童汝昀的话说的风轻云淡，但做了多年官的童徽一下子便听出了其中的门道。
积年的旧档纸张薄脆如蝉翼，虫咬鼠啮都是常有的事情；字迹更是漫漶，有的甚至只剩残字，需要凭借上下文来猜；再者，库房常年不通风，霉味呛人，翻检下来一天咳嗽不停，手上起疹都是常有的事情。
这些还不是最严重的，那些条例屡有变更，格式常不统一，互相打架，查的人脑子疼；再加上历任承办官借档不还，后人抄补挖改的情况，都让人头疼不已。
最严重的是，旧档是什么，旧档就是活人的把柄，牵一发而动全身，做多做少都是错。
而将人事纠纷的复核交给一个刚进吏部的新人，就更是阴毒。
一来时间跨度大，案卷动辄牵扯数十年，当事人或已致仕或已故去，证人难寻。二是牵扯面广，一桩纠纷背后往往站着现任的某位堂官、某省督抚，甚至宫里的某位内侍都打过招呼。承办的员外郎查得越严，越得罪人，但查的松了，若是出事，便是承办人顶锅。
“这个周侍郎，用心真是恶毒！他真以为我童家是好欺负的，哼！”可发脾气归发脾气，童徽说这个话，底气明显不足。
如今的童家虽然上了几个台阶，但是也并不意味着就可以和周家相抗衡了。想了半天之后，童徽说道：“我明日去找一趟宁尚书商量一下，将你和宁家小姐的六礼先赶紧过起来。”
童汝昀本想要拒绝，这样未免显得有些太过仓促。可拒绝的话在喉头却半天都说不出来，他的心里是愿意的，甚至想要这样的日子快快来到，如此，便可以常常见到宁景娴了。只是，他的聘礼……
第二日刚下了值，童徽便来求见宁尚书。宁尚书见他一脸焦灼的模样，问道：“出了何事？”
童徽一看宁尚书的表情，那种风轻云淡显得对方焦急不堪的表情，这么多年都从未变过，他一时有些底气不足。
可转念一想，为了汝昀的前程，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此事说透。
“恩师，汝昀自打进入吏部之后，便在周侍郎的安排下开始处理积年旧档和人事纠纷，您也知道，他年纪尚轻，哪里能够处理这些事情，眼下是一日比一日回家晚，一日比一日憔悴了。”
宁尚书端起茶杯，慢慢地抿了一口茶，这才看着童徽道：“这不是常事，汝昀他刚进吏部，能做这些事情，恰恰说明侍郎愿意相信他，放权给他。”
童徽被宁尚书的话噎住，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这种任务如何磨人，宁尚书怎么可能不清楚，他这般说辞，分明是官腔推脱，怎么会这样？
糟糕！他说错话了。
童徽想到什么，瞬间反应过来，赶紧找补到：“这的确也是周侍郎看中汝昀，只是恩师，我想着……要么我们快点把两个孩子的事情定下来……”
结巴了半天之后，童徽看着宁尚书气定神闲一言不发的样子，终于还是放弃了抵抗，不再耍自己的小心思，直接站起来深躬道：“恩师，是我不对。”
“哦？我倒是想听听你哪里不对了。”宁尚书这才抬眼看向童徽。
“我不该拿两个孩子的亲事让恩师为汝昀撑腰，是我想左了。”童徽垂头丧气的说道。
“你要知道，我宁家的女儿不是非要上赶子嫁你家，更不会为了嫁你家，便要宁家做你家的靠山，成为你家朝堂博弈的梁柱。”宁尚书这才将自己手中的茶放下，沉声对着童徽说道。
“是是是，我知错了。”
“两姓联姻，当循礼而行，三书六礼，循序渐进。该是你家诚心求亲，而不是遇困之时，拿来撑场面、谋便利的手段。”
“是是是，只是汝昀那孩子总怕委屈了景娴，总想要将聘礼攒的再多一些，这才在无意间怠慢了景娴，还请恩师谅解。明日下值，哦不，明日他还不一定能按时回来，等到休沐那日，我定然带他前来，给恩师认错。”童徽脑子不停的转着，终于将话说的漂亮了一些。
宁尚书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一些，继而说道：“周家的确是需要敲打了。”
宁尚书这话说完，童徽悬着的心便放下几分，他又同宁尚书说了一会话，这才告辞。
走到门口，登车之前回望了一下宁府的门匾，深深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若不是为了义门这个称号，我真想汝昀到时候一成婚，便让他们直接搬出去住。”
童艺一听，没忍住开口：“老爷，自古哪有让嫡长子夫妇搬出去住的，这也太不符合礼法了。”
童徽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我能不知道吗？我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童徽来宁家的事情自然也瞒不过后院的女人们，牛夫人对宁景娴道：“童家那个太太本来就不个安分的，前两天他家又将一个姨娘送到了庄子上。”
“这有什么，我听素澜说过了，都是些小打小闹的事情。”宁景娴不在意的说道。
“小打小闹的事情，但总归烦人。我想着，要么将他家东边的宅子买下来，到时候你们成婚了，将墙打通，依旧算是没有分开住，但总归不和她们纠缠在一起。”
汝昕连忙站起来，说道：“我也去找，我和汝明去找找大哥常去的茶楼之类的。”
说动就动，一家子能出门的人全都出去了。
但没过小半时辰，童汝昀和汝桥便到了家门口，童徽见两人回来，奔到门口急切询问：“怎么回事，怎么这会才回来，也没有捎个信回家。”
童汝昀满脸疲惫，对着童徽行了一个礼道：“今日吏部事忙，这会才得以脱身。”汝桥想说什么，但看了看童汝昀的面色，还是没有开口。
童徽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一边吩咐老刘将出去的人都找回来，一遍对着童汝昀道：“好了，先吃饭，其余事情饭后再说。”
待一顿饭吃完，童徽对童汝昀道：“你来我书房，我有事情同你说。”
童汝昀叹了一口气，知道童徽已经看出异样，便紧跟着他爹进了书房。
“说吧，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童徽抬起头看着童汝昀，等待童汝昀的回答。
“周侍郎将积年的旧档和人事纠纷的复核交给了我，这段时间会忙一些。”童汝昀的话说的风轻云淡，但做了多年官的童徽一下子便听出了其中的门道。
积年的旧档纸张薄脆如蝉翼，虫咬鼠啮都是常有的事情；字迹更是漫漶，有的甚至只剩残字，需要凭借上下文来猜；再者，库房常年不通风，霉味呛人，翻检下来一天咳嗽不停，手上起疹都是常有的事情。
这些还不是最严重的，那些条例屡有变更，格式常不统一，互相打架，查的人脑子疼；再加上历任承办官借档不还，后人抄补挖改的情况，都让人头疼不已。
最严重的是，旧档是什么，旧档就是活人的把柄，牵一发而动全身，做多做少都是错。
而将人事纠纷的复核交给一个刚进吏部的新人，就更是阴毒。
一来时间跨度大，案卷动辄牵扯数十年，当事人或已致仕或已故去，证人难寻。二是牵扯面广，一桩纠纷背后往往站着现任的某位堂官、某省督抚，甚至宫里的某位内侍都打过招呼。承办的员外郎查得越严，越得罪人，但查的松了，若是出事，便是承办人顶锅。
“这个周侍郎，用心真是恶毒！他真以为我童家是好欺负的，哼！”可发脾气归发脾气，童徽说这个话，底气明显不足。
如今的童家虽然上了几个台阶，但是也并不意味着就可以和周家相抗衡了。想了半天之后，童徽说道：“我明日去找一趟宁尚书商量一下，将你和宁家小姐的六礼先赶紧过起来。”
童汝昀本想要拒绝，这样未免显得有些太过仓促。可拒绝的话在喉头却半天都说不出来，他的心里是愿意的，甚至想要这样的日子快快来到，如此，便可以常常见到宁景娴了。只是，他的聘礼……
第二日刚下了值，童徽便来求见宁尚书。宁尚书见他一脸焦灼的模样，问道：“出了何事？”
童徽一看宁尚书的表情，那种风轻云淡显得对方焦急不堪的表情，这么多年都从未变过，他一时有些底气不足。
可转念一想，为了汝昀的前程，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此事说透。
“恩师，汝昀自打进入吏部之后，便在周侍郎的安排下开始处理积年旧档和人事纠纷，您也知道，他年纪尚轻，哪里能够处理这些事情，眼下是一日比一日回家晚，一日比一日憔悴了。”
宁尚书端起茶杯，慢慢地抿了一口茶，这才看着童徽道：“这不是常事，汝昀他刚进吏部，能做这些事情，恰恰说明侍郎愿意相信他，放权给他。”
童徽被宁尚书的话噎住，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这种任务如何磨人，宁尚书怎么可能不清楚，他这般说辞，分明是官腔推脱，怎么会这样？
糟糕！他说错话了。
童徽想到什么，瞬间反应过来，赶紧找补到：“这的确也是周侍郎看中汝昀，只是恩师，我想着……要么我们快点把两个孩子的事情定下来……”
结巴了半天之后，童徽看着宁尚书气定神闲一言不发的样子，终于还是放弃了抵抗，不再耍自己的小心思，直接站起来深躬道：“恩师，是我不对。”
“哦？我倒是想听听你哪里不对了。”宁尚书这才抬眼看向童徽。
“我不该拿两个孩子的亲事让恩师为汝昀撑腰，是我想左了。”童徽垂头丧气的说道。
“你要知道，我宁家的女儿不是非要上赶子嫁你家，更不会为了嫁你家，便要宁家做你家的靠山，成为你家朝堂博弈的梁柱。”宁尚书这才将自己手中的茶放下，沉声对着童徽说道。
“是是是，我知错了。”
“两姓联姻，当循礼而行，三书六礼，循序渐进。该是你家诚心求亲，而不是遇困之时，拿来撑场面、谋便利的手段。”
“是是是，只是汝昀那孩子总怕委屈了景娴，总想要将聘礼攒的再多一些，这才在无意间怠慢了景娴，还请恩师谅解。明日下值，哦不，明日他还不一定能按时回来，等到休沐那日，我定然带他前来，给恩师认错。”童徽脑子不停的转着，终于将话说的漂亮了一些。
宁尚书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一些，继而说道：“周家的确是需要敲打了。”
宁尚书这话说完，童徽悬着的心便放下几分，他又同宁尚书说了一会话，这才告辞。
走到门口，登车之前回望了一下宁府的门匾，深深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若不是为了义门这个称号，我真想汝昀到时候一成婚，便让他们直接搬出去住。”
童艺一听，没忍住开口：“老爷，自古哪有让嫡长子夫妇搬出去住的，这也太不符合礼法了。”
童徽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我能不知道吗？我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童徽来宁家的事情自然也瞒不过后院的女人们，牛夫人对宁景娴道：“童家那个太太本来就不个安分的，前两天他家又将一个姨娘送到了庄子上。”
“这有什么，我听素澜说过了，都是些小打小闹的事情。”宁景娴不在意的说道。
“小打小闹的事情，但总归烦人。我想着，要么将他家东边的宅子买下来，到时候你们成婚了，将墙打通，依旧算是没有分开住，但总归不和她们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