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爷大娘跪地求粮,陈龙虎怒斥他们!
陈龙虎扭过头一看,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
陈龙虎的大爷打头,后头跟着大娘、奶奶,还有三叔三婶,一家子灰头土脸地挤过来了。
大爷的帽子都歪了,大娘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道子,奶奶被三婶搀着,颤颤巍巍的,三叔在后头缩着脖子,手里攥着个空布袋。
堂哥堂弟都已经耷拉脑袋了。
“龙虎啊!”大爷一嗓子嚎出来,动静比刚才在镇子口还大。
“求求你了!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陈龙虎眯着眼睛看了大爷一眼。
大娘紧跟着往前一扑,扑通一声跪在沙滩上,拍着大腿就哭开了:“龙虎啊!大娘给你跪下了!你行行好,借我们点粮食吧!不然我们就饿死了啊!”
奶奶被三婶扶着,哆哆嗦嗦地也往地上出溜,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龙虎……龙虎啊……奶奶求你了……给口吃的吧……”
三叔在后头没跪,可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嘴里跟着嘟囔:“龙虎,都是自家人,你如今富裕了,拉三叔一把……”
周围几个窝棚的灾民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瞅,有人端着碗凑近了看热闹,有人在后头小声嘀咕。
陈龙虎的目光从大爷脸上扫到大娘脸上,又扫到奶奶那张干瘪的老脸上,最后扫到三叔三婶。
他把手上的油在裤子上蹭了蹭,忽然笑了一声。
“大爷,”陈龙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的,“刚才在镇子口,你们咋说的来着?”
大爷跪在地上愣了一下,嘴唇哆嗦着:“龙虎,那不是……那不是在关卡那儿没办法嘛……”
“没办法?”
大爷脸涨得通红,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大娘在旁边抹着眼泪接茬:“龙虎啊,再咋说咱们也是一个陈家的,打断骨头连着筋啊!你总不能看着大娘饿死吧!”
“打断骨头连着筋?”陈龙虎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大娘,“大娘,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自个儿信吗?”
大娘一愣。
陈龙虎却已经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奶奶身上。
“奶奶,”
他叫了这一声,语气平淡得很,可那两个字咬得清清楚楚,“你老人家还记得陈家村的时候,你咋对我的不?”
奶奶哆嗦了一下,眼神躲闪:“龙虎……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过去的事儿?”陈龙虎冷笑了一声,声音忽然拔高了,“那我给你提个醒!”
“陈家村那年分地,爹死得早,我娘带着我,一家子孤儿寡母。村里按人头分地,我家该分五亩。奶奶,你老人家那会儿是咋说的?你说‘寡妇带着赔钱货,占着地也是白瞎’,你亲口跟村里管事的说的,把西坡那三亩好地划到了大爷名下,给我娘剩了东沟那二亩薄田,石头多土少,种一葫芦收半瓢。”
奶奶的脸一下子白了。
周围的灾民越聚越多,有人端着碗蹲在旁边听,有人凑过来伸着脖子。
陈龙虎没停,手指头又点向大爷:“大爷,东沟那二亩薄田你也没放过。我娘种了一年,刚打出点粮食来,你带着三叔半夜翻墙进去把粮囤子给掀了,说是我爹生前欠你两斗高粱。我爹啥时候欠你的?我娘问你,你说‘我说欠就欠’,当着我娘的面把粮食扛走了。那会儿我才七岁,站在门口看着你扛粮,你回头跟我说了句啥你记得不?”
大爷跪在那儿,脸上的汗珠子顺着腮帮子往下淌:“龙虎……那会儿不是……不是日子都紧嘛……”
“日子紧?”
陈龙虎猛地一拍板凳,声音跟刀子似的,“你日子紧,我娘带着我俩喝稀粥啃树皮的时候你不紧?你扛走粮食那年冬天,我饿得直哭,去你家门口想讨口热乎的,大娘咋说的?”
他扭头看向大娘,大娘浑身一抖。
“大娘你说,‘赔钱货别搁我家门口嚎丧,晦气!’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大娘张着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陈龙虎又看向三叔:“三叔,你那时候也没闲着。我娘后来没法子,带着我去镇上给人洗衣服糊口,家里那间土坯房空着,你倒好,撬了锁把里头锅碗瓢盆全搬你家去了,连我爹留下的那把砍柴刀都没放过。等我们娘俩回来,屋里就剩四面墙了。三叔,那锅碗瓢盆你用得还顺手不?”
三叔缩着脖子,脸都绿了:“龙虎……三叔那会儿糊涂……”
“糊涂?”陈龙虎哼了一声,“你糊涂了十几年,咋我娘病重那会儿,我去你家借一升米熬粥,你说‘没有’,转头就端了盆肉喂狗?你狗吃得都比人强,你说你糊涂?”
三婶在后头急了,扯了三叔一把:“你倒是说句话啊!”
三叔能说啥?他啥也说不出来。
陈龙虎站起来,走到奶奶跟前,蹲下身子,跟她脸对脸。
“奶奶,我娘死那年,你去看过一眼没有?”
奶奶嘴唇抖得跟筛糠似的,浑浊的老眼里头一次有了点别的神色。
“没有。”
陈龙虎自问自答,“你没去。我娘死了三天你才露面,来了第一句话是啥你记得不?你说‘死了就死了,赶紧埋了别搁村里丢人’。奶奶,这话是你亲口说的,三叔在场,大爷在场,村里管事儿的也在场。你现在跪在这儿求我给你活路?”
“后来我成家立业了,取了媳妇,你们是怎么忽悠我的?不是要我这个,就是要我那个!”
他直起身,环顾了一圈大爷大娘三叔三婶,最后把目光落回奶奶身上。
“我娘活着的时候你们不当人看,我娘死了你们连埋都不愿意搭把手,我结婚了你敲骨吸髓,各种要我家东西!大爷,你家杀猪那年我去看热闹,你扔了块骨头出来,我捡起来啃,你咋说的?你说‘狗啃的也比给你强’。”
陈龙虎说到这儿,嗓子有点发紧,可脸上的笑更冷了。
“现在逃荒了,我觉醒了!路上碰见了,你想起我是你侄儿了?粮食被我捐了,你想起我是自家人了?跪在这儿嚎丧,说我不管你们?”
他退后一步,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传出去老远。
“我陈龙虎把话搁在这儿!当年你们没把我当人,今天你们也别想让我把你们当人。粮食?一粒都没有!”
陈龙虎的大爷打头,后头跟着大娘、奶奶,还有三叔三婶,一家子灰头土脸地挤过来了。
大爷的帽子都歪了,大娘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道子,奶奶被三婶搀着,颤颤巍巍的,三叔在后头缩着脖子,手里攥着个空布袋。
堂哥堂弟都已经耷拉脑袋了。
“龙虎啊!”大爷一嗓子嚎出来,动静比刚才在镇子口还大。
“求求你了!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陈龙虎眯着眼睛看了大爷一眼。
大娘紧跟着往前一扑,扑通一声跪在沙滩上,拍着大腿就哭开了:“龙虎啊!大娘给你跪下了!你行行好,借我们点粮食吧!不然我们就饿死了啊!”
奶奶被三婶扶着,哆哆嗦嗦地也往地上出溜,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龙虎……龙虎啊……奶奶求你了……给口吃的吧……”
三叔在后头没跪,可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嘴里跟着嘟囔:“龙虎,都是自家人,你如今富裕了,拉三叔一把……”
周围几个窝棚的灾民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瞅,有人端着碗凑近了看热闹,有人在后头小声嘀咕。
陈龙虎的目光从大爷脸上扫到大娘脸上,又扫到奶奶那张干瘪的老脸上,最后扫到三叔三婶。
他把手上的油在裤子上蹭了蹭,忽然笑了一声。
“大爷,”陈龙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的,“刚才在镇子口,你们咋说的来着?”
大爷跪在地上愣了一下,嘴唇哆嗦着:“龙虎,那不是……那不是在关卡那儿没办法嘛……”
“没办法?”
大爷脸涨得通红,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大娘在旁边抹着眼泪接茬:“龙虎啊,再咋说咱们也是一个陈家的,打断骨头连着筋啊!你总不能看着大娘饿死吧!”
“打断骨头连着筋?”陈龙虎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大娘,“大娘,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自个儿信吗?”
大娘一愣。
陈龙虎却已经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奶奶身上。
“奶奶,”
他叫了这一声,语气平淡得很,可那两个字咬得清清楚楚,“你老人家还记得陈家村的时候,你咋对我的不?”
奶奶哆嗦了一下,眼神躲闪:“龙虎……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过去的事儿?”陈龙虎冷笑了一声,声音忽然拔高了,“那我给你提个醒!”
“陈家村那年分地,爹死得早,我娘带着我,一家子孤儿寡母。村里按人头分地,我家该分五亩。奶奶,你老人家那会儿是咋说的?你说‘寡妇带着赔钱货,占着地也是白瞎’,你亲口跟村里管事的说的,把西坡那三亩好地划到了大爷名下,给我娘剩了东沟那二亩薄田,石头多土少,种一葫芦收半瓢。”
奶奶的脸一下子白了。
周围的灾民越聚越多,有人端着碗蹲在旁边听,有人凑过来伸着脖子。
陈龙虎没停,手指头又点向大爷:“大爷,东沟那二亩薄田你也没放过。我娘种了一年,刚打出点粮食来,你带着三叔半夜翻墙进去把粮囤子给掀了,说是我爹生前欠你两斗高粱。我爹啥时候欠你的?我娘问你,你说‘我说欠就欠’,当着我娘的面把粮食扛走了。那会儿我才七岁,站在门口看着你扛粮,你回头跟我说了句啥你记得不?”
大爷跪在那儿,脸上的汗珠子顺着腮帮子往下淌:“龙虎……那会儿不是……不是日子都紧嘛……”
“日子紧?”
陈龙虎猛地一拍板凳,声音跟刀子似的,“你日子紧,我娘带着我俩喝稀粥啃树皮的时候你不紧?你扛走粮食那年冬天,我饿得直哭,去你家门口想讨口热乎的,大娘咋说的?”
他扭头看向大娘,大娘浑身一抖。
“大娘你说,‘赔钱货别搁我家门口嚎丧,晦气!’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大娘张着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陈龙虎又看向三叔:“三叔,你那时候也没闲着。我娘后来没法子,带着我去镇上给人洗衣服糊口,家里那间土坯房空着,你倒好,撬了锁把里头锅碗瓢盆全搬你家去了,连我爹留下的那把砍柴刀都没放过。等我们娘俩回来,屋里就剩四面墙了。三叔,那锅碗瓢盆你用得还顺手不?”
三叔缩着脖子,脸都绿了:“龙虎……三叔那会儿糊涂……”
“糊涂?”陈龙虎哼了一声,“你糊涂了十几年,咋我娘病重那会儿,我去你家借一升米熬粥,你说‘没有’,转头就端了盆肉喂狗?你狗吃得都比人强,你说你糊涂?”
三婶在后头急了,扯了三叔一把:“你倒是说句话啊!”
三叔能说啥?他啥也说不出来。
陈龙虎站起来,走到奶奶跟前,蹲下身子,跟她脸对脸。
“奶奶,我娘死那年,你去看过一眼没有?”
奶奶嘴唇抖得跟筛糠似的,浑浊的老眼里头一次有了点别的神色。
“没有。”
陈龙虎自问自答,“你没去。我娘死了三天你才露面,来了第一句话是啥你记得不?你说‘死了就死了,赶紧埋了别搁村里丢人’。奶奶,这话是你亲口说的,三叔在场,大爷在场,村里管事儿的也在场。你现在跪在这儿求我给你活路?”
“后来我成家立业了,取了媳妇,你们是怎么忽悠我的?不是要我这个,就是要我那个!”
他直起身,环顾了一圈大爷大娘三叔三婶,最后把目光落回奶奶身上。
“我娘活着的时候你们不当人看,我娘死了你们连埋都不愿意搭把手,我结婚了你敲骨吸髓,各种要我家东西!大爷,你家杀猪那年我去看热闹,你扔了块骨头出来,我捡起来啃,你咋说的?你说‘狗啃的也比给你强’。”
陈龙虎说到这儿,嗓子有点发紧,可脸上的笑更冷了。
“现在逃荒了,我觉醒了!路上碰见了,你想起我是你侄儿了?粮食被我捐了,你想起我是自家人了?跪在这儿嚎丧,说我不管你们?”
他退后一步,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传出去老远。
“我陈龙虎把话搁在这儿!当年你们没把我当人,今天你们也别想让我把你们当人。粮食?一粒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