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们有孩子了

    台下顿时响起刺耳的尖叫,宾客慌乱后退,闪光灯疯狂闪烁。

    暴徒前冲的速度极快,靴底蹬碎了礼台边缘的木栅栏。

    那把短刃泛着暗沉的蓝芒,直指宋泠伊的胸骨。

    宋泠伊脚下微退半步,身上几十斤重的嫁衣和九凤冠拖住了步调,让她没法迅速撤身。

    身前光线骤然被遮住。

    晏斯年甚至没让那名刺客踏上正殿的第二级汉白玉台阶。

    男人左臂横揽,将宋泠伊整个人护在怀里,右臂顺势探出,抓起供案上重达十余斤的鎏金双鱼铜烛台。

    沉重的铜器裹着风声,迎头砸了下去。

    铜角精准磕在刺客的颅侧骨上,发出一声闷响。

    刺客的动作当场被打偏,短刃脱手飞出,斜插在铺地的朱红毡毯边缘。

    他嘴里喷出血沫,身子打横栽向地面。

    “按住。”

    晏斯年的嗓音沉静得听不出半分慌乱。

    埋伏在媒体席后侧的六名黑衣保镖如铁钳般扑上,当场将瘫软在地的男人反剪双臂,死死压在地砖上。

    刺客的脸被砸在地面,满嘴是血,仍在嘶声咒骂:“顾天成倒了,你们也别想安生!港岛的信托轮不到野种拿!”

    全场宾客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陈越带着两队防暴安保快步跨上石阶,动作利落地将凶器封入证物袋。

    “晏所,人清干净了。”陈越面色发紧。

    “通知市局重案组,按故意杀人未遂顶格移交。”

    晏斯年立在原地,身上的绛红锦衣连一丝褶皱都没乱,右手随意拂去袖口溅落的香灰,“顺着他的账户,把港岛那几只漏网之鱼连根拔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不少世家宾客后颈生寒。

    盛恒这位首席合伙人平日里看着端方雅正,动起真格来,手段狠戾得叫人咂舌。

    镜头前的无数网友更是疯狂刷屏:

    【我靠!晏大律师徒手轮铜烛台?!】

    【太帅了!单手护妻另一手砸人,小说照进现实!】

    【那可是十多斤的实心铜器,这一击直接把人干趴了!】

    宋泠伊被他紧紧扣在身侧,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混着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她抬起手,指腹碰了碰他的手背:“手伤着没?”

    晏斯年垂眸,掌心反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语气放软:“没事,碰都没碰到。”

    司仪擦着脑门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请示:“晏老,晏所,这吉时……”

    坐在上首的晏庭松重重将茶盏搁在案上,花白眉毛倒竖:“慌什么!跳梁小丑而已,继续办!晏家的重孙媳妇,谁也冲撞不得!”

    老太爷发话,现场的乐师迅速换了喜庆的礼乐,吹打声再次盖过骚动。

    宋泠伊看着面前挺拔的男人。

    他面上看着平静,可掌心渗出的细汗,暴露了他刚才那一瞬的后怕。

    这男人替她挡了风雨,连婚礼都要替她摆平所有隐患。

    也是时候给他一个交代了。

    “礼成之前,我还有一件回礼没给你。”

    宋泠伊从宽大的云锦广袖里抽出一个扁平的烫金织锦缎盒,迎着他探究的视线,轻轻推到他面前。

    晏斯年眉尾轻动:“什么?”

    “自己看。”

    宋泠伊唇角抿着一抹笑意,仰起头看他。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织锦缎盒的象牙扣。

    盒子里没有贵重的玉器,也没有两家交换的婚书,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白色纸单。

    晏斯年展开那张纸。

    当那行黑色加粗的铅印字样跳入视线时,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金牌律师,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超声检查报告单:宫内早孕,孕囊大小1.2cm,约4周+。】

    右下角赫然盖着东区私立妇产医院的红章。

    时间是前天下午。

    晏斯年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小小的灰白光点上,像是看不懂那些最基础的汉字。

    他捏着纸张边缘的手指开始发颤。

    极轻微的颤抖顺着腕骨蔓延,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这是……”

    男人的嗓音干哑得不像话,喉结重重滚了一下,眼底迅速聚拢起一片浓烈的水光,“前天下午,你去了医院?”

    “嗯。”宋泠伊眼底含笑,语气促狭,“某些人那天晚上还跟防贼一样在老宅翻窗户,查现场安保,以为是仇家找上门。”

    晏斯年的眼眶瞬间红透。

    他平日在法庭上巧舌如簧,此刻嘴唇动了两下,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突然扔了手里的喜绸,伸出双臂,不顾全场上百台高清摄像机与数百位名流的注视,一把将宋泠伊整个揽进怀里。

    “小心点,别压着……”宋泠伊低呼。

    晏斯年哪里还顾得上规矩。

    他收紧手臂,将她凌空抱起,在铺满红毡的礼台正中央连转了三圈。

    宽大的红鸾凤袍在日光下飞扬开来,珠翠叮咚作响。

    “我要当爸爸了?”

    男人停下步子,眼尾滑下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滴落在她的喜服驳领上。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宋泠伊,我们有孩子了。”

    台下的媒体区瞬间沸腾。

    快门声响成一片连绵的惊雷。

    前排的周漾激动地拍着大腿:“我就知道!你看晏斯年那张脸,直接崩盘了!”

    坐在主位上的晏庭松扶着太师椅站起身,老花镜差点滑下来,指着台上连声追问:“怎么了?什么好事?!”

    陈越赶紧凑到老太爷耳边低语了一句。

    晏庭松愣了足足两秒,随即放声大笑,声震屋瓦:“赏!全场所有人,红包加十倍!盛恒所有人多发三个月奖金!”

    整个水榭大厅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掌声。

    直播间里的弹幕彻底炸裂,服务器当场被刷爆,画面卡死在男人眼角含泪、拥吻新娘的唯美瞬间。

    当晚,东三环独栋别墅。

    喧嚣散尽,主卧的地暖烧得温热。

    宋泠伊卸下了沉重的九凤冠与沉重的锦衣嫁衣,换了一身素净轻软的真丝吊带睡裙。

    她坐在梳妆台前,拿着热毛巾擦拭脸上的油彩。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晏斯年刚冲完澡出来,腰间系着深灰色的浴巾,宽肩窄腰,身上的水汽还没散尽。

    他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毛巾,动作放得极轻,一点点擦过她的耳后与颈项。

    宋泠伊从镜子里看着他。

    男人的眸底翻涌着深暗的暗火,视线顺着她细白的脖颈一路往下,落在她那截纤细平坦的小腹上。

    “看什么呢?”宋泠伊偏过头,眼角眉梢带着初为人妇的妩媚,“才一个月,什么都看不出来。”

    晏斯年喉结上下滚动,呼吸明显沉重起来。

    他扔开毛巾,打横将她抱起,轻手轻脚地放在宽大的红木大床上。

    宋泠伊被他的动作逗笑,抬手揽住他的后颈:“晏大律师,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夜。”

    晏斯年覆身压下,却在鼻尖贴上她锁骨的一刹那生生刹住。

    他双臂撑在她身侧两侧,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青筋在修长的小臂上暴起。

    “医生怎么说的?”男人咬着后槽牙问,嗓音哑得吓人。

    “医生说……”宋泠伊眨了眨眼,指尖顺着他紧绷的腹肌滑过,恶作剧般轻点了一下,“前三个月胎气未稳,严禁同房。”

    晏斯年的呼吸骤然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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