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就是他们,打!
孙婷婷拉开门的时候,以为是周洋他妈从派出所放回来了。
门外站着的,是一堵墙。
四个男人,深色外套,个头都不矮,站得挤挤挨挨的,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
楼道里的灯本来就暗,被这四个人一挡,门口几乎没了光。
为首那个三十来岁,寸头,脸不宽,但脖子很粗,肩膀也宽,往那儿一站,门框好像都窄了半截。他低头看了孙婷婷一眼,面无表情。
“孙婷婷?”
孙婷婷愣了一下,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下意识想把门往回带:“你们谁啊?”
那人没答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低头对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孙婷婷的脸,然后往她身后瞟了一眼。
周洋从沙发上站起来,正往门口张望,嘴角还带着刚才跟孙婷婷吵完架的余怒,脸上的表情有点懵。
“就是他们。”那人把照片揣回口袋,语气很平,像在确认一件早就确定的事。
孙婷婷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那人已经侧了一下身,后面三个人直接往里走。
孙婷婷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门槛上,差点摔倒。
“你们干什么——”
她的话没说完,先进来那个一把揪住周洋的领子。
周洋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踉跄,还没站稳,拳头就到了。
第一拳砸在嘴角,第二拳紧跟着落在颧骨上,周洋的脑袋往旁边一歪,血从嘴角溢出来,整个人被打得往沙发那头歪过去,后背撞在扶手上,闷哼了一声。
孙婷婷尖叫了一声,转身想往卫生间跑,被后面进来的人拽住胳膊甩了回来。
她踉跄着摔在沙发上,肩膀撞在扶手上,疼得她叫出了声。
“别打脸。”为首那个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打身上。”
屋里地方小,沙发、茶几、电视柜挤得满满当当。周洋被从沙发那头拽到地板上,蜷着身子护着头。拳头和脚从不同方向落下来,踹在他背上、腰上、大腿上,闷响一声接一声。
他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但打的人没停,也没人应他。
孙婷婷缩在沙发角,抱着头,被踹了两脚,一脚踹在肩膀上,一脚踹在胳膊上,疼得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茶几上的水杯被碰倒了,水淌了一地。
周洋的手机从沙发上滑下来,屏幕磕在地板砖上,裂了一道纹。出租屋里乱成一团。
打了大概一分多钟,为首那个抬了一下手。
三个人停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周洋趴在地板上,嘴角破了,鼻血流出来,沾了一脸,滴在地板砖上,混着刚才洒的水,洇开一片。
孙婷婷缩在沙发角,头发散着,脸上蹭了一道灰,肩膀上的衣服被扯得歪了,露出一截肩膀,上面已经泛起了一块淤青。
为首那个蹲下来,看着周洋。
“周洋是吧?”
周洋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睛都不敢抬,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听好了。”那人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每个字都砸得实实的,“金陵不是你待的地方。今天之内,给我滚。别让我再在金陵看见你。”
周洋没吭声。
那人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板上拽起来,凑近了。
周洋被迫仰着脸,鼻血流到嘴里,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他眼睛躲着那人的目光,但躲不开。
“听见没有?”
“听见了。”周洋的声音又哑又抖。
“你妈那边,派出所明天放人。放了之后,你们一起走。”那人松开手,站起来,又看了一眼缩在沙发角的孙婷婷,“你也是。别掺和你不该掺和的事。你卖你的车,其他的少管。”
孙婷婷没说话,抱着胳膊缩在那儿,肩膀上的淤青露在外面,她也不敢去拉衣服盖。
“这一次只是打你们一顿。”那人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跟刚才一样平,没什么起伏,“下一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他拉开门,带着那三个人出去了。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几下,顺着楼梯下去了。楼下单元门开了一下,又合上,楼道里彻底安静下来。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
周洋趴在地板上,鼻子里的血流到下巴,滴在地板砖上。他想撑着坐起来,胳膊一软,又趴回去了,缓了半天,才用胳膊肘撑着地板慢慢翻了个身,靠在了沙发底座上。
孙婷婷缩在沙发角,缓了好一阵,才慢慢把胳膊放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蹭了灰,肩膀上被踹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用手一碰,嘶了一声。
她站起来,扶着墙,脚步有点发飘,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楼道里空空荡荡的,灯还亮着,那几个人已经走了。
她把门反锁上,靠在门板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谁让你招惹他们的。”她的声音很轻,没什么力气。
周洋靠着沙发底座,歪着头,嘴角的血还没擦,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孙婷婷忽然抬起头,声音尖了起来,“你姐那个男的,电视台说撤就撤,省里有人,你妈还上电视哭,你们一家子脑子是不是有病?”
周洋不说话了。
孙婷婷坐在地上,靠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往卫生间走。她拧开水龙头,低头洗了一把脸,水溅到肩膀上的淤青,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她关了水,抬起头,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头发乱着,嘴角蹭破了一点皮,肩膀上那片衣服颜色深了一块,淤青比刚才更明显了。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这几天的账——垫的酒店房费、管吃管喝、陪周洋睡觉、今天还挨了一顿打。钱一分没见着,人还搭进去了。
她攥了攥水龙头把手,一张脸扭曲到了极点,她觉得鼻子里有东西往下淌,伸手一摸,手指上全是血。她骂了一句,仰起头,从茶几上扯了两张纸巾塞进鼻孔。
血渗得比平时快,纸巾一会儿就透了,她换了两次才勉强止住。
周洋还靠着沙发底座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门外站着的,是一堵墙。
四个男人,深色外套,个头都不矮,站得挤挤挨挨的,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
楼道里的灯本来就暗,被这四个人一挡,门口几乎没了光。
为首那个三十来岁,寸头,脸不宽,但脖子很粗,肩膀也宽,往那儿一站,门框好像都窄了半截。他低头看了孙婷婷一眼,面无表情。
“孙婷婷?”
孙婷婷愣了一下,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下意识想把门往回带:“你们谁啊?”
那人没答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低头对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孙婷婷的脸,然后往她身后瞟了一眼。
周洋从沙发上站起来,正往门口张望,嘴角还带着刚才跟孙婷婷吵完架的余怒,脸上的表情有点懵。
“就是他们。”那人把照片揣回口袋,语气很平,像在确认一件早就确定的事。
孙婷婷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那人已经侧了一下身,后面三个人直接往里走。
孙婷婷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门槛上,差点摔倒。
“你们干什么——”
她的话没说完,先进来那个一把揪住周洋的领子。
周洋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踉跄,还没站稳,拳头就到了。
第一拳砸在嘴角,第二拳紧跟着落在颧骨上,周洋的脑袋往旁边一歪,血从嘴角溢出来,整个人被打得往沙发那头歪过去,后背撞在扶手上,闷哼了一声。
孙婷婷尖叫了一声,转身想往卫生间跑,被后面进来的人拽住胳膊甩了回来。
她踉跄着摔在沙发上,肩膀撞在扶手上,疼得她叫出了声。
“别打脸。”为首那个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打身上。”
屋里地方小,沙发、茶几、电视柜挤得满满当当。周洋被从沙发那头拽到地板上,蜷着身子护着头。拳头和脚从不同方向落下来,踹在他背上、腰上、大腿上,闷响一声接一声。
他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但打的人没停,也没人应他。
孙婷婷缩在沙发角,抱着头,被踹了两脚,一脚踹在肩膀上,一脚踹在胳膊上,疼得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茶几上的水杯被碰倒了,水淌了一地。
周洋的手机从沙发上滑下来,屏幕磕在地板砖上,裂了一道纹。出租屋里乱成一团。
打了大概一分多钟,为首那个抬了一下手。
三个人停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周洋趴在地板上,嘴角破了,鼻血流出来,沾了一脸,滴在地板砖上,混着刚才洒的水,洇开一片。
孙婷婷缩在沙发角,头发散着,脸上蹭了一道灰,肩膀上的衣服被扯得歪了,露出一截肩膀,上面已经泛起了一块淤青。
为首那个蹲下来,看着周洋。
“周洋是吧?”
周洋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睛都不敢抬,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听好了。”那人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每个字都砸得实实的,“金陵不是你待的地方。今天之内,给我滚。别让我再在金陵看见你。”
周洋没吭声。
那人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板上拽起来,凑近了。
周洋被迫仰着脸,鼻血流到嘴里,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他眼睛躲着那人的目光,但躲不开。
“听见没有?”
“听见了。”周洋的声音又哑又抖。
“你妈那边,派出所明天放人。放了之后,你们一起走。”那人松开手,站起来,又看了一眼缩在沙发角的孙婷婷,“你也是。别掺和你不该掺和的事。你卖你的车,其他的少管。”
孙婷婷没说话,抱着胳膊缩在那儿,肩膀上的淤青露在外面,她也不敢去拉衣服盖。
“这一次只是打你们一顿。”那人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跟刚才一样平,没什么起伏,“下一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他拉开门,带着那三个人出去了。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几下,顺着楼梯下去了。楼下单元门开了一下,又合上,楼道里彻底安静下来。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
周洋趴在地板上,鼻子里的血流到下巴,滴在地板砖上。他想撑着坐起来,胳膊一软,又趴回去了,缓了半天,才用胳膊肘撑着地板慢慢翻了个身,靠在了沙发底座上。
孙婷婷缩在沙发角,缓了好一阵,才慢慢把胳膊放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蹭了灰,肩膀上被踹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用手一碰,嘶了一声。
她站起来,扶着墙,脚步有点发飘,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楼道里空空荡荡的,灯还亮着,那几个人已经走了。
她把门反锁上,靠在门板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谁让你招惹他们的。”她的声音很轻,没什么力气。
周洋靠着沙发底座,歪着头,嘴角的血还没擦,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孙婷婷忽然抬起头,声音尖了起来,“你姐那个男的,电视台说撤就撤,省里有人,你妈还上电视哭,你们一家子脑子是不是有病?”
周洋不说话了。
孙婷婷坐在地上,靠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往卫生间走。她拧开水龙头,低头洗了一把脸,水溅到肩膀上的淤青,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她关了水,抬起头,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头发乱着,嘴角蹭破了一点皮,肩膀上那片衣服颜色深了一块,淤青比刚才更明显了。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这几天的账——垫的酒店房费、管吃管喝、陪周洋睡觉、今天还挨了一顿打。钱一分没见着,人还搭进去了。
她攥了攥水龙头把手,一张脸扭曲到了极点,她觉得鼻子里有东西往下淌,伸手一摸,手指上全是血。她骂了一句,仰起头,从茶几上扯了两张纸巾塞进鼻孔。
血渗得比平时快,纸巾一会儿就透了,她换了两次才勉强止住。
周洋还靠着沙发底座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