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古代位面的探花郎53(桃花朵朵开)

    方志远一直在等的那场京城大变动荡还没有动静,他本人倒是先接连摊上了不少琐碎的麻烦事。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杨玉蓁都格外安分,方志远在外走动办事,一次都没有碰到过她。

    估计是杨太师见自家孙女消停了,以为她就是一时兴起,就不再拘着他她了,便慢慢放松管束,不再刻意拘着她的出入。

    也是从这之后,方志远外出的频次里,总能断断续续碰到杨玉蓁。

    她不光在外制造偶遇,还特意给宋令仪送来了登门拜帖。

    她说从前常在杨府和方志远碰面,知晓他早已成家,又因为自家爷爷和方志远有几分师生渊源,故而想要登门拜访一趟,和府内女眷结识一番。

    宋令仪自从怀孕之后,日常大多被王氏拘在府中静养,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家里人,生活单调乏味。

    突然收到外人的拜访邀约,对她来说也算难得的解闷方式,没有多想便应了下来。

    杨玉蓁说话做事很会拿捏分寸。

    她登门和宋令仪闲谈的时候,话题轻松自然,不会拘束死板,也没有其他闺阁女子那种刻意的炫耀,或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评价话语。

    宋令仪和她相处下来格外舒服,不会出现接不上话、气氛尴尬的情况。

    一来二去,杨玉蓁又接连登门拜访了好几次。

    这天方志远处理完公务回府,进门就看到庭院里坐着的杨玉蓁,整个人都愣住了。

    想着杨玉蓁的手段未免太厉害,外面各种偶遇也就算了,现在居然都能直接摸到自己家里来。

    一天,方志远又出现在象姑馆。

    方志远如今算是象姑馆的常客,他挺喜欢来这里听戏的,环境并不嘈杂,酒水也合他心意,比起热闹拥挤的市井戏园子更适合放松。

    他偶尔有闲了,再帮戏班微调修改戏文,又能有一笔不菲的酬劳,算是十分惬意的消遣方式。

    他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楼下戏台,却隐约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顺着视线望过去,然后就看到了女扮男装的杨玉蓁。

    方志远心里生出几分无奈,属实摸不透对方的想法,没想到对方堵人的方式,已经进化到到追到这种地方来。

    但他脸上没有明显情绪波动,也没有打算做出过激反应。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心里很清楚杨玉蓁的为人。

    她虽然总刻意制造碰面机会,但待人接物始终守着边界,每次偶遇简单寒暄两句,便会主动告辞离开,从不会刻意纠缠拉扯。

    哪怕是面对宋令仪,她的言行也十分得体,从来不说容易引人误会的话语,更不会刻意挑拨制造矛盾。

    在方志远看来,杨玉蓁的状态,就和现代心生好感的普通女孩一样,只是忍不住多关注两眼,不会做出越界举动,更不会干扰彼此的正常生活。

    对方始终守着分寸,他没必要端着姿态咄咄逼人,刻意让对方难堪下不来台,彻底斩断所有交集。

    他思绪起落间,杨玉蓁已经抬脚走上二楼,径直朝着他的座位走来。

    “方志远好巧呀,我居然在这里碰到了你。”

    方志远视线依旧停留在楼下戏台的表演上,没有转头去看身侧的人,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调侃。

    “是挺巧的,你居然来这种地方。”

    杨玉蓁听不出他语气里的别样意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楼下戏台,“我就是听说了这么个地方有些好奇是什么样子的,这才来看看,没想到他们这边唱的戏和戏园子里的很不一样。”

    刚好管事公子端着酒水走近,正巧听见这句话,顺势接过话题搭话。

    “咱这儿的戏当然和别处不一样了,这戏可是方公子亲自改的呢,别处自然是没有的。”

    杨玉蓁反应过来,管事口中的“方公子”就是眼前的方志远。

    她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人,眼里满是佩服,眼神亮得很。

    “方志远你好厉害呀。”

    她目光落在桌面上摆放的酒盏酒水,眼底带着几分新奇,明显生出想要尝试的心思。

    方志远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直接开口出声制止。

    “别喝,你这个情况,喝醉了我都没法送你回去。”

    杨玉蓁听了他的话,收起心思,乖乖点头,没有再动桌上的酒水。

    没过多久,楼下本轮戏文演唱结束,台上乐声停歇。

    方志远当即直起身站起,简单收拾过后开口。

    “回去吧。”再和这人多待一会儿万一碰到熟人,又有别人的谈资了,他可不想。

    ……

    又一日,方志远和谢必安、方书远、裴彦直约好去象姑馆,听方志远亲手改的戏。

    然后几人正走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裴公子。”

    走在人群里的裴彦直身体僵住,脚下步子停住。

    然后周身气息瞬间沉下来,整个人透着明显的不耐,周遭空气都跟着安静不少。

    方志远微微挑眉,转头看向身侧的谢必安和方书远,眼神里带着询问,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谢必安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解释。

    “是林尚书的千金。最近子正出门,总能在路上偶遇她,看来林尚书想让子正做他家的女婿。”

    方书远在旁边跟着开口,“这也正常,这一届一甲三人,明之和燕守川都成家了,就只剩下子正孤身一人,这不自然就成了权贵眼里抢手的联姻人选,听说也见到过其他家的千金。”

    几人心里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同步转头往后看去,本来都等着看裴彦直被纠缠的窘迫模样。

    可接下来的场面,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清雅快步上前的目光本来锁定在裴彦直身上,可视线扫过几人,落在方志远脸上的那一刻,她双眼睁大,脸上的步伐和神情同时一顿。

    原本朝着裴彦直走去的脚步直接停下,她毫不犹豫调转方向,径直朝着方志远的位置走了过来。

    方书远和谢必安对视一眼,双双瞪大眼睛,心里瞬间升起不妙的预感。

    林清雅停在方志远面前,脸上扬起一抹刻意温柔的笑意。然后放软了自己的声线,语气轻柔婉转。

    “这位公子您好,小女子林清雅,刚刚看着裴公子的身影有些眼熟,想来打招呼,没想到见了公子您。公子真好看,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

    方书远站在后面,心里默默感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悄悄伸手拽住身边的谢必安,对着对方挤眉弄眼,无声询问眼下该怎么收场。

    裴彦直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把方志远拽到自己身后挡开,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神色端正,语气带着疏离。

    “林小姐,还望自重,不要路上随便和陌生男子说话,这样对双方都是困扰。”

    话音落下,他立刻转头看向方志远,“不是说弟妹有孕胃口不好,你要给她买点吃食吗,我们早些去也能挑的多一些。”

    方书远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裴彦直的心思,佩服他临场应变的脑子,立马顺势接话配合。

    “对呀对呀,弟妹已经五个多月了吧,真是辛苦,我们快去食肆那边看看吧。”

    四人默契十足,直接抬脚离开。

    方志远原本只把这件事当成一场偶然的小插曲,没放在心上,以为往后不会再有牵扯。

    可从这天开始,他独自上街,次次都会偶遇林清雅。

    原本围着裴彦直打转的人,换成了专门堵他的。

    书肆,成衣店,珠宝阁,茶楼酒楼都遇见过,比杨玉蓁过分的多,总是要拉着他说话,方志远只能快点躲开。

    不仅如此,林清雅还特意派人往府里送了帖子,邀请宋令仪参加她和一众世家小姐的私人小聚会。

    这和当初杨玉蓁的登门拜访完全不同。

    杨玉蓁是主动来到他们府上,在方志远和宋家的地盘上接触,全程安全可控,分寸得当。

    但林清雅这次,是想把宋令仪约去她的地界,其中变数无人知晓。

    方志远自然不会让孕期的宋令仪贸然赴约。

    他也没想到,跑偏许久的剧情,最后还是绕了回来。

    林清雅终究还是和自己扯上了纠葛。

    只是这一次的处境反转,不再是当初“方志远”攀附林家权势,对林清雅主动示好,而是林清雅来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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