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青梅竹马对照组48

    如果离开的张澈觉得他向喜欢的女生告白,却当场被人家哥哥抓了个当场时,是可以写进族谱里的“丑事”,那么此时此刻的戚央比他更要无助。

    温愿似乎并不清醒,还认为自己真的在做梦,连地上的手机都没捡,便自顾自地转身,嘟囔着:“厕所呢......鬼打墙了?”

    她又摸索回了房间之中,在场的暧昧气息瞬间被打了个散。

    戚央轻咳一声,后知后觉地有些羞赧起来,暖色灯光将男人身上的衬衫映出一片光晕似得,看得她眼睛都有些发晕起来,她刚才像是偷情被抓了一样,将人推了老远。

    此刻季澍背靠在对面的墙上,正敛下眼睫望着她,墨黑的眸子却显出几分隐隐的眷念。

    “我先回去了。”戚央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房间的方向,“我不太放心她。”

    季澍难得没阻拦:“行。”

    在沉寂的空间之中,他的音色低低的,带着沙哑,唇角也带着可疑的绯红,那是戚央今天涂的口红颜色,摆在脑门上要昭告别人他们两个刚才做了什么事情一样。

    她快速地从随身背的挎包里掏出湿巾,烫手似得扔给他,闷着头,“我走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季澍被迫接手一包湿巾,却没懂这份用意,直到人消失不见,他卡在喉咙里的话也没说出口,他抿了下唇,看见她关了门,只得朝楼下走去。

    他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季澍上了车,隔绝了室外的闷热蒸腾,他才堪堪回神,攥着那包湿巾。

    男人撩了下眼皮,将车顶的遮光板拉下,露出内里的一片镜子,借着对面KTV灯牌的亮光,将他的一张面孔照亮。他这才发现自己嘴角那抹颜色。

    他微怔一瞬,没去拆那包湿巾,反而直接用手指抹了下,颜色淡了些,却没有全然消失,季澍瞧着,唇角却勾起愉悦的弧度。

    他翻出自己的手机,去找戚央的消息框。

    ...

    那边,戚央刚带着晕头转向的温愿送她进了厕所,又带她成功摸索到床上入睡,刚给她盖上被子时,她像是诈尸一般,猛地坐起身,拉住戚央的胳膊,“央央!”

    戚央一愣,听到她问:“我刚才是在做梦吗?”

    床边的人微默两秒,在黑暗中她几乎都能看到温愿呆滞的表情,她还是如实道:“你没做梦。”

    沉寂一会,温愿泄气躺下:“怎么还是在梦里?”

    “......”

    戚央叹了口气,给她掖好被角。房间是普通标间,一张床睡两个女生,戚央今天和温愿一起睡。

    另外三个女生喝了酒,都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戚央静悄悄地挨着沙发坐下,没敢发出声音,听着四周酣睡的呼吸声,她打开手机,微弱的亮光照亮了少女的脸颊。

    季澍两分钟前刚发的:休息了吗?

    戚央看着,不自觉地就弯起了嘴角,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还没。

    她问:你走了吗?开车不要看手机呀。

    季澍:还没。

    戚央:怎么了?

    季澍如实说:不想走。

    窝在沙发凳里的女生登时眉开眼笑,由着自己陷入这甜言蜜语之中。

    她抿起嘴巴想将这不值钱的笑给驱散,可眸子里的笑意难散:那你今晚要住在车里?

    季澍:这样能离你近一点的话,也行。

    戚央:你可得了。

    这话也太土了吧唧的,不枉是有三岁代沟之人。

    季澍:那好吧,那我走了?

    戚央:你走呗。

    可嘴上这样说着,戚央不自觉地托着下巴,想起刚才走廊里,男人的虎口抵住她的下巴,力道轻柔却又不容易让人挣脱开来。

    随即他抵着她轻吻,仅仅只是在表面研磨,就足以让人溃不成军。

    她又问:你走了吗?

    季澍那边秒回:还没。

    戚央说:那你等等。

    收到这条短信的季澍,登时怎么才无法启动车子了,他手指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打。

    不出几分钟,他看到一个纤细俏丽的身影从酒店里走出来。

    他本想下车,可下一瞬,那人倏然哒哒哒地跑过来,轻巧地拉开车门上来。

    霎时,一股她身上熟悉的香气混杂着淡淡的酒精味道扑面而来,他心神微动,将空调度数调低了些,问她:“头晕吗?”

    她喝了酒,这会酒气却消散了个干净,非但不困,反而精神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别的事影响,总之,让戚央现在立刻挨到床上,也觉得能瞪眼到天亮。

    她摇了摇头:“不晕。”

    但季澍还是给她拧开一瓶车里未开封的矿泉水给她,“别多喝,先冲冲酒气,喝完酒容易胃不舒服,喝点热的咸汤更解酒。”

    说罢,他就在附近扫荡起来,有没有小摊在卖热汤的。

    戚央拉住他,不以为意说:“不用找了,我一点都没晕,我喝的都没有很多。”

    季澍被她牵住,他侧头,两个人对上眼睛,都不自觉地噤了声。

    男人的手掌反应更快,反扣住她的手指,圈在掌心之中,力道和他眸中的情绪一般,带着不容置喙的淡淡侵略。

    戚央曾经常常和温愿一起吐槽小说里的主角,好像每个男主都必须要有一夜七次,碰上女主就要自动化身成为猛兽的那股子魄力,才能称之为一个合格的男主。

    而此刻,戚央被人牵着手,望着眼前这个自小到大格外熟悉的人,让她莫名想起在季澍的少年时期。

    那时他还在读高二,和李天祥有时黏糊得像一对连体婴,更何况这两个人也时常臭味相投,但只有在感情方面,季澍像个没开过窍的木头桩子。

    那次是李天祥不知道多少次和自己的暧昧对象掰了,正碰上秦阿姨不在家,他像是一道摸不到家的游魂似的飘来了季家。

    届时季澍三人正在补习,他恍若未闻,自顾自地搬来季澍的音响,一下午客厅里都在回荡洗脑的歌声“碰花碰草别碰情~”

    明明旋律并不伤感的节奏偏生让他唱出的惊心动魄的情感。

    他头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问:“季澍,你说什么是爱?”

    季澍轻描淡写地将课本下的卷子抽出来,丝毫不为好友的失恋所动,漠然道:“我不知道爱是什么,但我知道我家进了个傻叉,赶紧把那破音响关了,没看见我们在补习?”

    李天祥说他就是个冷血的人,这辈子没有情丝,也谈不上女朋友。

    当时季澍好像冷笑一声:“看到你这死样子,我应该感谢你这句祝福。”

    可谁能想到,多年后的今天,季澍也像是昏了头,失了智,要不然他怎么觉得自己分明已经过了那个年纪,分明已经大学毕业了,还因为一张照片就跑过来跟人争风吃醋。

    可这些年,这样的情况太多太多了。

    戚央身边的莺莺燕燕,他撵不尽一样,从初中起就开始抓她早恋,一直到现在呢?

    不知是谁先主动的,车内的两个人再次呼吸相缠起来,男人更是越过中间的微妙距离,冷白修长的手指缠在少女的黑色发丝之间,然后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逼近了自己。

    女孩也微微仰起小脸,手指在他衬衫上无助地抓着,褶皱尽起。

    这次的吻不再像走廊那时的研磨,有什么东西挤进来,然后贴着人柔软的两瓣唇,稍稍加重了力道。

    可唇瓣仍然是软的,这股子力道只让人感受到对方的沉迷。

    戚央醉在其中,像是这个吻比刚才喝过的酒精还要让她头晕发麻。

    一向乖巧的小姑娘,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这样。

    喜欢这个从小散漫却对她上心的邻家哥哥,喜欢这位哥哥晕头转向,带着不顾一切的力气和她接吻,让她清楚地感知到他内心藏不住,几乎还要溢出来的至深情谊。

    再次分开时,小姑娘的眼角好似都溢出了浅浅的生理泪水,很淡,却显得眼睛雾蒙蒙的。

    她刚才没来不及卸妆,此刻唇上的口红也全花了,略下显得红肿的底色。

    季澍再也不能比从前更清楚自己的庸俗,只一眼,又偏头过去追她。

    戚央躲了下,他的唇落在了脸颊,听到少女咕哝:“嘴巴麻了......”

    季澍深吸一口气,竭力地坐稳了身子,他降下一点车窗,将车里的暧昧气息往外驱赶了些,两个人都沉默地坐在位置上半晌,缓着呼吸。

    “明天起来,给我发信息,我来接你们?”季澍问。

    戚央想了想,“可以啊。”

    反正有专车来接也好过坐出租吧,她欣然同意了。

    季澍微微颔首,倏然话锋一转:“这样的聚会在你的时间表排到几号了?”

    戚央微怔,没太听明白。

    他又解释,语气可以称得上诚恳:“什么时候能分配给我一点时间?”

    哦,戚央懂了,她眼神娇嗔地望了季澍一眼:“季澍哥,你还好意思说我,当年你高考完,我可经常见你和天祥哥一起游山玩水啊。”

    季澍丝毫不理亏:“先不说那个暑假,从小到大,我陪谁一起出去得最多?”

    戚央噤声,不说话了。

    男人笑了下,伸手勾住她的左手,手指痴痴缠缠的。

    戚央任由他捏着手指,好心情道:“想约我,那先等我消息吧。”

    闻言,季澍也不恼,他颔首,“行啊,那你排表的时候能多给我排进去一些吗?”

    少女拖长尾音嗯了下,故作思考,男人见状,又要凑上来亲,她连忙笑着投降:“好好好,我给你排多一点还不行吗?”

    这话丝毫没有阻拦男人的靠近,他神色自然说:“行啊,那更要奖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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