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内鬼当场现形,空间神药救亲哥
陆依萍收回手枪,她盯着孙德海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微观毒理视野全功率铺开,那两条指甲缝里嵌着的灰白粉末,在分析仪里跳出三行鉴定数据。
【样本:高纯度荧光磷粉,混合微量鸽羽角蛋白碎屑。】
【匹配记录:特高课华中站专用联络信鸽,灰背雪胸种,翼展标记磷粉与样本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
【备注:该品种信鸽仅配发特高课少佐以上级别的单线联络员。】
吉川贞佐的通讯总册里记得清清楚楚,伊东少佐手下编制三名渗透军医,代号分别是刀锈、绳结、盐粒,负责混入敌方医疗队,关键时刻破坏药品、刺杀伤员。
孙德海一直安安静静缩在队伍后头,低着头装疲惫,装忠厚,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刚才单独钻进芦苇丛“查看防线”那几分钟,手指头沾上了喂信鸽时才会留下的荧光磷粉。
“孙军医,你什么时候养的灰背雪胸鸽子?”
陆依萍开口。
嗓门不高,砖窑里却跟灌了冰水一样冷下来。
孙德海扶眼镜的手停在半空,“陆小姐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你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嵌着高纯度锶铝酸盐荧光磷粉,混着灰背雪胸种信鸽的羽毛碎屑。”
陆依萍一字一字往外吐。
“这品种的信鸽,全上海只有特高课少佐以上的单线联络员才配发。你刚才钻进芦苇丛,可不是去查防线,是去放鸽子给伊东少佐报信,把咱们的位置卖了个干净。”
砖窑里所有人的目光刷的扎过来。
老郑靠着墙,伤口疼得直抽气,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军医,嘴唇哆嗦了两下。
“德海,她说的是真的?”
“政委,她血口喷人!”孙德海退了半步,后背撞上药柜,“我养什么鸽子?我从进苇荡到现在,连只鸡都没摸过!”
“你右边裤兜里鼓着一块,四指宽,两指厚,是折叠式微型无线震动发讯器,外壳上刻着菊花十六瓣的大本营徽记。”
陆依萍迈上一步。
“你今晚跟着老郑从渡口往外撤的时候,至少往袖口里按了三次通讯键。三次间隔分别是十二秒、八秒、十五秒,正好是特高课‘目标西移、携带大宗物资、请求拦截’的三段简码。”
孙德海的眼镜片后头,瞳孔缩成针尖。
“还是查一查吧。”何书桓从墙根走过来,右肩缠着厚绷带,伸出完好的左手,“孙军医,把裤兜里的东西掏出来给大伙看看,是不是误会,一看便知。”
孙德海退无可退,后腰硬邦邦顶着铁柜棱角。
他脸上的惶恐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一张青白僵硬的面皮。
右手猛的探进腰间。
不是裤兜,是绑在小腿内侧皮套里的一把三寸短匕,刃口发黑,涂满了浓缩破伤风毒液。
“老郑,你跟错了人!”
孙德海暴起扑向离他最近的老郑,毒匕首直奔老郑的咽喉。
何书桓左脚猛蹬地面,整个人横着撞了过去。
右肩伤口崩裂的剧痛从锁骨窜到后脑勺,他咬碎了嘴里的一颗槽牙,左腿膝盖照准孙德海的右肘关节外侧狠狠顶上去。
咔嚓。
肘关节脱臼的动静在砖窑里格外响亮。
孙德海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何书桓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窝,把人按死在砖地上,用体重压住他的后背。
张猛冲上来,粗麻绳勒住孙德海的双手反绑。
老郑盯着地上那把黑刃短匕,又看看孙德海扭曲的脸,眼眶红透了,胸膛起伏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畜生。”
“别急着骂,先让如萍跟他聊聊。”
陆依萍弯腰从孙德海右裤兜里抠出那只折叠发讯器,菊花徽记在灯下泛着铜光。
她扬了扬手里的铁匣子,冲张猛一抬下巴:“拖到隔壁去。”
张猛一把薅住孙德海的后衣领,连拖带拽往砖窑隔间拽。
如萍拎起药箱跟在后头,经过陆依萍身边时低声问了一句:“姐,留几根手指头?”
“十根都留着,嘴撬开就行。”
如萍点了点头,脚步声消失在隔墙后面。
陆依萍转身蹲到尔豪跟前。
木板上,尔豪烧的满脸通红,左小腿肿成原来两倍粗,黑紫色的坏死皮肉往外渗着臭水,整个人烫的直说胡话。
陆振华守在旁边,大手攥着儿子的手腕,指节发颤,一声不吭。
“爸,把人都撤出去,守住窑口,谁都别进来。”
陆依萍扯掉手套。
“闺女,你到底有什么法子?”陆振华嗓门发哑。
“上家的人留了一批绝密配方的高效抗毒血清在我手里,专治战场厌氧菌感染,从没往外用过。”
陆依萍拿出随身的消毒酒精棉擦手,头也不抬,“这东西见光就失效,您在门口拿大衣把窗洞全遮死,窑里只留一盏小油灯,我来动手。”
陆振华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起身把破窗洞用大衣和军毯捂的严严实实,又把窑门口的几个游击队员全赶了出去,最后自己守在门板后头,刀横在膝上。
窑里只剩一豆昏黄灯光。
陆依萍确认热成像里,周围十米内只有尔豪和门外的父亲两个热源,右手掌心贴上大衣内袋。
三样东西落进手里。
一只密封玻璃瓶,装着空间生物实验室提纯的超高浓度青霉素悬浊液,药效是普通盘尼西林的五十倍。
一支扁口铝管,挤出来是带着清凉薄荷味的透明凝胶,那是空间核心医疗区产出的速效生肌水,专门修复坏死组织。
一小瓶医用级高纯度双氧水,浓度远超市面货色。
“哥,咬住这个。”
她把一截皮带塞进尔豪嘴里。
右手从药箱抽出手术刀,左手按住他膝盖上方,刀锋顺着黑紫坏死区的边缘利落切开。
腐烂的肉被一层层剔出来,扔进旁边的铁盆,恶臭的黑血涌出一滩。
尔豪浑身弓起,皮带咬出两排深印,闷哼声从喉咙底下挤出来。
双氧水浇上去,伤口冒出密集的白沫,把残余的脏东西全逼了出来。
陆依萍拿棉纱一点点吸干净,再将那管超浓缩青霉素悬浊液沿着伤口四周分八个点注入肌肉深层。
最后,生肌凝胶厚厚涂了一层,盖上纱布,绑紧绷带。
药液渗进去不到两分钟,尔豪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往下滚,烧的通红的面皮一点点退去潮色,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攥紧木板边沿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陆振华从门缝里看见儿子安静下来,刀柄上被攥出的手汗顺着木纹往下淌。
“大小姐。”
隔壁传来张猛的脚步声,“孙德海招了。”
陆依萍擦干净手上的血,重新戴好手套,迈进隔间。
孙德海瘫在砖地上,右肘的关节歪着,左手五根手指全朝着古怪的角度翻折,面皮灰败,满头冷汗把头发粘成一缕一缕的。
如萍蹲在他旁边,手里那支三号腐血毒针管还插在他大腿外侧,只推了四分之一,那四分之一已经让他裤腿底下的皮肉泛出一片黑青。
“说完了?”陆依萍看向如萍。
如萍站起来,从地上捡起一张写满字的草纸递过去。
陆依萍扫了一遍,脸色冷到了骨头里。
“伊东少佐在北线废弃古盐场设了三道毒气封锁圈,东西两侧各埋了二十罐高浓度芥子气钢瓶,中间那座晒盐台改成了行刑场。”
她念出纸上的关键段落。
“他抓了十四个游击队伤员和三名苏北秘密交通员,全锁在盐场中央的石灰窑里当诱饵。”
“天亮六点整,伊东会在晒盐台上当众处决一个伤员,然后每隔半小时杀一个,逼老郑带人去救。”
“谁要是踏进盐场一百米范围,四周的芥子气钢瓶自动起爆,把所有活人连救的带被救的,全熏烂在里头。”
老郑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听见最后那句话,伤口牵的整张脸扭在一起。
“十四个伤员,有八个是昨天刚从前线撤下来的,最小的才十六。”
砖窑里沉了一会儿。
孙德海趴在地上,嘴里往外冒血泡,声音含混得厉害:“伊东少佐说了,陆家要是敢来,他就把芥子气换成光气,连盐场方圆五里的芦苇荡全烧成毒坑,一条蛇都爬不出去。”
“他还说了什么?”陆依萍蹲下身。
孙德海抬起满是鼻涕和血水的脸,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他说,你们陆家那个姓傅的老太太,死前十根手指头抓烂了牢房的门板,他亲手掰断的。”
如萍的手抖了一下。
只抖了一下,就稳住了。
她弯腰拔出孙德海大腿上的针管,把剩下四分之三的毒液推回安瓿瓶,盖上瓶盖。
“姐,他能活到天亮。”
陆依萍站起身,走出隔间。
窑洞外头天边泛出一层灰白,冷风卷着芦苇叶子的腥气扑了满脸。
她站在窑口,看着东北方向那片黑沉沉的盐碱滩。
“光明。”
李光明从暗处冒出来,手里端着冲锋枪。
“去把孙德海的联络信号灯拿过来,再找两只空药箱。”
陆依萍转过身,看着身后窑洞里的所有人。
“伊东少佐想在盐场请咱们吃毒气,那咱们就带上真家伙赴他的宴。”
她的目光从老郑身上扫到如萍脸上,最后落在砖窑深处那三口装满十万支盘尼西林的铁皮药柜上。
“不过在那之前,这三口救命柜子,今晚就得安安稳稳送到苏北腹地去。”
【样本:高纯度荧光磷粉,混合微量鸽羽角蛋白碎屑。】
【匹配记录:特高课华中站专用联络信鸽,灰背雪胸种,翼展标记磷粉与样本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
【备注:该品种信鸽仅配发特高课少佐以上级别的单线联络员。】
吉川贞佐的通讯总册里记得清清楚楚,伊东少佐手下编制三名渗透军医,代号分别是刀锈、绳结、盐粒,负责混入敌方医疗队,关键时刻破坏药品、刺杀伤员。
孙德海一直安安静静缩在队伍后头,低着头装疲惫,装忠厚,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刚才单独钻进芦苇丛“查看防线”那几分钟,手指头沾上了喂信鸽时才会留下的荧光磷粉。
“孙军医,你什么时候养的灰背雪胸鸽子?”
陆依萍开口。
嗓门不高,砖窑里却跟灌了冰水一样冷下来。
孙德海扶眼镜的手停在半空,“陆小姐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你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嵌着高纯度锶铝酸盐荧光磷粉,混着灰背雪胸种信鸽的羽毛碎屑。”
陆依萍一字一字往外吐。
“这品种的信鸽,全上海只有特高课少佐以上的单线联络员才配发。你刚才钻进芦苇丛,可不是去查防线,是去放鸽子给伊东少佐报信,把咱们的位置卖了个干净。”
砖窑里所有人的目光刷的扎过来。
老郑靠着墙,伤口疼得直抽气,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军医,嘴唇哆嗦了两下。
“德海,她说的是真的?”
“政委,她血口喷人!”孙德海退了半步,后背撞上药柜,“我养什么鸽子?我从进苇荡到现在,连只鸡都没摸过!”
“你右边裤兜里鼓着一块,四指宽,两指厚,是折叠式微型无线震动发讯器,外壳上刻着菊花十六瓣的大本营徽记。”
陆依萍迈上一步。
“你今晚跟着老郑从渡口往外撤的时候,至少往袖口里按了三次通讯键。三次间隔分别是十二秒、八秒、十五秒,正好是特高课‘目标西移、携带大宗物资、请求拦截’的三段简码。”
孙德海的眼镜片后头,瞳孔缩成针尖。
“还是查一查吧。”何书桓从墙根走过来,右肩缠着厚绷带,伸出完好的左手,“孙军医,把裤兜里的东西掏出来给大伙看看,是不是误会,一看便知。”
孙德海退无可退,后腰硬邦邦顶着铁柜棱角。
他脸上的惶恐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一张青白僵硬的面皮。
右手猛的探进腰间。
不是裤兜,是绑在小腿内侧皮套里的一把三寸短匕,刃口发黑,涂满了浓缩破伤风毒液。
“老郑,你跟错了人!”
孙德海暴起扑向离他最近的老郑,毒匕首直奔老郑的咽喉。
何书桓左脚猛蹬地面,整个人横着撞了过去。
右肩伤口崩裂的剧痛从锁骨窜到后脑勺,他咬碎了嘴里的一颗槽牙,左腿膝盖照准孙德海的右肘关节外侧狠狠顶上去。
咔嚓。
肘关节脱臼的动静在砖窑里格外响亮。
孙德海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何书桓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窝,把人按死在砖地上,用体重压住他的后背。
张猛冲上来,粗麻绳勒住孙德海的双手反绑。
老郑盯着地上那把黑刃短匕,又看看孙德海扭曲的脸,眼眶红透了,胸膛起伏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畜生。”
“别急着骂,先让如萍跟他聊聊。”
陆依萍弯腰从孙德海右裤兜里抠出那只折叠发讯器,菊花徽记在灯下泛着铜光。
她扬了扬手里的铁匣子,冲张猛一抬下巴:“拖到隔壁去。”
张猛一把薅住孙德海的后衣领,连拖带拽往砖窑隔间拽。
如萍拎起药箱跟在后头,经过陆依萍身边时低声问了一句:“姐,留几根手指头?”
“十根都留着,嘴撬开就行。”
如萍点了点头,脚步声消失在隔墙后面。
陆依萍转身蹲到尔豪跟前。
木板上,尔豪烧的满脸通红,左小腿肿成原来两倍粗,黑紫色的坏死皮肉往外渗着臭水,整个人烫的直说胡话。
陆振华守在旁边,大手攥着儿子的手腕,指节发颤,一声不吭。
“爸,把人都撤出去,守住窑口,谁都别进来。”
陆依萍扯掉手套。
“闺女,你到底有什么法子?”陆振华嗓门发哑。
“上家的人留了一批绝密配方的高效抗毒血清在我手里,专治战场厌氧菌感染,从没往外用过。”
陆依萍拿出随身的消毒酒精棉擦手,头也不抬,“这东西见光就失效,您在门口拿大衣把窗洞全遮死,窑里只留一盏小油灯,我来动手。”
陆振华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起身把破窗洞用大衣和军毯捂的严严实实,又把窑门口的几个游击队员全赶了出去,最后自己守在门板后头,刀横在膝上。
窑里只剩一豆昏黄灯光。
陆依萍确认热成像里,周围十米内只有尔豪和门外的父亲两个热源,右手掌心贴上大衣内袋。
三样东西落进手里。
一只密封玻璃瓶,装着空间生物实验室提纯的超高浓度青霉素悬浊液,药效是普通盘尼西林的五十倍。
一支扁口铝管,挤出来是带着清凉薄荷味的透明凝胶,那是空间核心医疗区产出的速效生肌水,专门修复坏死组织。
一小瓶医用级高纯度双氧水,浓度远超市面货色。
“哥,咬住这个。”
她把一截皮带塞进尔豪嘴里。
右手从药箱抽出手术刀,左手按住他膝盖上方,刀锋顺着黑紫坏死区的边缘利落切开。
腐烂的肉被一层层剔出来,扔进旁边的铁盆,恶臭的黑血涌出一滩。
尔豪浑身弓起,皮带咬出两排深印,闷哼声从喉咙底下挤出来。
双氧水浇上去,伤口冒出密集的白沫,把残余的脏东西全逼了出来。
陆依萍拿棉纱一点点吸干净,再将那管超浓缩青霉素悬浊液沿着伤口四周分八个点注入肌肉深层。
最后,生肌凝胶厚厚涂了一层,盖上纱布,绑紧绷带。
药液渗进去不到两分钟,尔豪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往下滚,烧的通红的面皮一点点退去潮色,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攥紧木板边沿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陆振华从门缝里看见儿子安静下来,刀柄上被攥出的手汗顺着木纹往下淌。
“大小姐。”
隔壁传来张猛的脚步声,“孙德海招了。”
陆依萍擦干净手上的血,重新戴好手套,迈进隔间。
孙德海瘫在砖地上,右肘的关节歪着,左手五根手指全朝着古怪的角度翻折,面皮灰败,满头冷汗把头发粘成一缕一缕的。
如萍蹲在他旁边,手里那支三号腐血毒针管还插在他大腿外侧,只推了四分之一,那四分之一已经让他裤腿底下的皮肉泛出一片黑青。
“说完了?”陆依萍看向如萍。
如萍站起来,从地上捡起一张写满字的草纸递过去。
陆依萍扫了一遍,脸色冷到了骨头里。
“伊东少佐在北线废弃古盐场设了三道毒气封锁圈,东西两侧各埋了二十罐高浓度芥子气钢瓶,中间那座晒盐台改成了行刑场。”
她念出纸上的关键段落。
“他抓了十四个游击队伤员和三名苏北秘密交通员,全锁在盐场中央的石灰窑里当诱饵。”
“天亮六点整,伊东会在晒盐台上当众处决一个伤员,然后每隔半小时杀一个,逼老郑带人去救。”
“谁要是踏进盐场一百米范围,四周的芥子气钢瓶自动起爆,把所有活人连救的带被救的,全熏烂在里头。”
老郑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听见最后那句话,伤口牵的整张脸扭在一起。
“十四个伤员,有八个是昨天刚从前线撤下来的,最小的才十六。”
砖窑里沉了一会儿。
孙德海趴在地上,嘴里往外冒血泡,声音含混得厉害:“伊东少佐说了,陆家要是敢来,他就把芥子气换成光气,连盐场方圆五里的芦苇荡全烧成毒坑,一条蛇都爬不出去。”
“他还说了什么?”陆依萍蹲下身。
孙德海抬起满是鼻涕和血水的脸,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他说,你们陆家那个姓傅的老太太,死前十根手指头抓烂了牢房的门板,他亲手掰断的。”
如萍的手抖了一下。
只抖了一下,就稳住了。
她弯腰拔出孙德海大腿上的针管,把剩下四分之三的毒液推回安瓿瓶,盖上瓶盖。
“姐,他能活到天亮。”
陆依萍站起身,走出隔间。
窑洞外头天边泛出一层灰白,冷风卷着芦苇叶子的腥气扑了满脸。
她站在窑口,看着东北方向那片黑沉沉的盐碱滩。
“光明。”
李光明从暗处冒出来,手里端着冲锋枪。
“去把孙德海的联络信号灯拿过来,再找两只空药箱。”
陆依萍转过身,看着身后窑洞里的所有人。
“伊东少佐想在盐场请咱们吃毒气,那咱们就带上真家伙赴他的宴。”
她的目光从老郑身上扫到如萍脸上,最后落在砖窑深处那三口装满十万支盘尼西林的铁皮药柜上。
“不过在那之前,这三口救命柜子,今晚就得安安稳稳送到苏北腹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