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那刻夏:让我康康

    重回翁法罗斯的丹恒,为了尽快找到长夜月的藏身之处,不得已与昔日的敌人达成了暂时的协议……

    “这些忆灵…是她?”

    一路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红色水母。

    “「记忆」的迷因无处不在。那位女士,在我视野的盲区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络。”

    “她入侵并感染了「岁月」泰坦,将翁法罗斯沉积的数据转化为忆域的傀儡。”

    “听起来,你们发生过不少过节。”

    “任何意图染指实验的变量都值得我关注。”

    丹恒好奇接着追问:“可你从未提起过她。难道智识的天才也会被人入侵大脑么?”

    来古士沉默了,虽然丹恒不知道。

    但这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某个树庭的疯子现在还在他脑子里呢。

    “……丹恒阁下,我只是陈述事实:那位女士,对你而言亦是不可忽视的威胁。”

    “「记忆」在她手中被轻易掐灭,不留痕迹。其手段决绝,仿佛与这条命途有着不解之仇。”

    “矛盾往往是真相的钥匙,「三月七阁下的过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呐。”

    为了不说这个令人伤感的话题,来古士决定还是将问题扯到三月七身上。

    “然后呢,指望我会因此与你联手?”

    “我只需知道一件事:她和三月七的过去有关。”身为纯武将,丹恒只提取重要信息。

    至于更细的弯弯绕绕,他不会去想。

    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这位第一天才带进沟里。

    “也罢。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考的方向。选择权仍在您手中。”

    “沉重的过往正如漫漫长夜,其中蛰伏着何种罪恶——曾经身为持明龙尊的您,理应比我更清楚。”

    “我确实比你更懂得「面对过去」,第一位天才。”

    “我无意否认。继续前进吧,丹恒阁下。”

    二人继续前进。

    “嗯,没想到,仍有漏网之鱼啊。”

    来古士走向前方。

    看见几只与众不同的黑潮怪物。

    “解释一下。”

    “忆庭的窃贼。漫长的时间里,他们觊觎这个世界,却始终被阻挡在外。”

    “多亏诸位的「努力,这群人等到了机会。但他们不幸遇上了「三月小姐」,被逐一抽离心识,沦为空壳。”

    “而侥幸逃脱的人,也沦陷在黑潮中,化作这般扭曲的模样。”

    “可它们的样子,与黑潮造物大相径庭。”

    “其中缘由,正与我们的目的地有关。”

    “先解决眼前的威胁,我再为您揭晓答案吧。”说完,来古士后退两步,将丹恒护至身前。

    “你果然不打算出手。”

    “呵呵,我没有协助您的立场。”

    “何况,鄙人仍在天才们的监视之下,可不希望此刻的举动,被误解为对您的挑衅。”

    “…算了,那就让我来扫清前路。”

    丹恒三两下解决了这些怪物。

    一旁的赞达尔拍手鼓掌。

    “出神入化的枪术,十分精彩。”

    但这拍马屁显然没什么作用。

    “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这些窃忆者企图渗透黑潮的温床,以窃取铁墓的记忆。”

    “听起来,这只是自取灭亡。”

    “关于这点,我们略有分歧:正因他们无惧生死,才有机会触碰真理。”

    “这一世,那位徒劳的负世者将自身化作封印,意图压制黑潮的蔓延。”

    “他的金血渗入海潮、遍及大地,为世界刻下了「毁灭」的伤痕。”

    “而这道创伤,将为您指明前行的方向。”

    黎明云崖。

    二人说着,终于来到了黎明云崖的顶点。

    在这里,丹恒看见了一滴燃烧着的净世金血。

    白厄伤到了纳努克。

    这滴血融入了白厄的体内。

    如果想要找到三月七。

    就要唤醒白厄帮忙。

    丹恒走上前。

    白厄的意志立刻就有了反应。

    他的所有都已经被燃烧殆尽。

    除却启程的信念。

    便只剩下他们两个的名字如同烙印。

    也因此。

    白厄没有答应丹恒的请求。

    他这具身体,只剩下了负世的念头,不为救世而矗立。

    眼看要陷入僵局时。

    后方,一道轻快的声音响起。

    “哈,何必这么严肃?”

    白厄走上前,稍微叙旧了两句。

    便来到了另一个白厄的面前。

    一番劝说,两只白厄融为一体。

    在负世的火焰下。

    一道光柱燃烧出了一个通道。

    “躁动从神悟树庭传来,阁下该启程了。”

    “另有一则提醒:这一世,一位特立独行的半神偏离了逐火的命运。”

    “「大地」荒笛,它在无人知晓的历史中陨落。此事疑点重重,与三千万世的演算相悖……”

    (唉?竟然不是那刻夏老师吗?)

    “有理由怀疑,这也和三月七阁下有关。”

    丹恒轻轻摇头,并不在意:“事到如今,无法得出结论的线索不重要。”

    “白厄已经为我指明了方向。开启通道吧。”

    通道打开。

    丹恒离去。

    “丹恒阁下已经离开,你可以畅所欲言了——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

    来古士的脑子里。

    那刻夏的身影出现。

    “感谢赏脸,我还以为,您不打算搭理我这位老熟人了呢。”

    “灵感回路记录着,你无数次带领我登上这黎明云崖。最近一次就在上一世,嚯,由刻法勒垂手迎接……”

    “阁下住进我的脑袋,应该不是为了翻阅这些无关紧要的内容吧?”来古士这一刻有些明白为什么阿格莱雅烦他了。

    “但若果真如此,我也不介意回忆些大地兽的趣闻供你消遣。”

    “看起来,你现在很轻松嘛。”

    “当然。实验的变量会由我的敌手铲除,这难道不是一桩两全其美的妙事么?”

    “阁下应当最为清楚,关于那位「记忆」行者,我袒露的情报句句属实。无论是对她身份的猜测,还是提供给丹恒阁下的建议……”

    “这话不假。到目前为止,你确实没有说谎。”那刻夏认可了来古士的自证。

    “只不过我注意到,每当提及她时,你的思想总会泛起一阵涟漪。就好像……在刻意将什么东西藏进大脑深处。”

    那刻夏一手撑着下颌,盯着来古士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那样子就仿佛在说四个字。

    ‘让我康康。’

    来古士环抱双手:“阁下如此挑明,想必是没找到什么证据吧?”

    显然,来古士拒绝了。

    “不错。借由这具机械躯体,你能够控制思维的边界,只将部分真相拱手示人。”

    “但很可惜。我还是抓住了你没能抑制的一缕恐惧,顺藤摸瓜,翻出了三个字。”

    说着,那刻夏像是一个拿到糖果的孩子一样笑了出来。

    “哈哈哈,吕枯耳戈斯,告诉我——德谬歌,是为何物?”

    (唉?)

    在外的所有人都忽然看向了就坐在昔涟身旁的德谬歌。

    德谬歌忽然被这么多人看着,又惊讶又害羞。

    “大家……别这么看着我啊……”

    低下头,微微蜷缩着身子想要躲在昔涟身后。

    但很可惜。

    昔涟的身形根本遮挡不住德谬歌。

    (喂喂喂,大家别这么盯着看啊,她会害羞的。)

    (咳咳,抱歉,我们只是好奇。)

    (没错,只是好奇。)

    (这下,德谬歌总算出场了呢,而且还是第一天才都恐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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