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你敢怀疑我,找死
她把话头一压,声音更低,语气里带了点不屑。
“我要真是J方的人,用不着跟你在这儿坐冷板凳。
凭我的性格,从外面那道铁皮门走进你们这地方,我直接就带人抄了。”
阿大的眼睛动了一下,似乎在认真琢磨苏瑶的话。
堂屋里静了一刻,只有线香燃烧的那点细响,青烟一缕缕往上走。
苏瑶继续往下说,语气一点一点往冷里压。
“我也理解,你们做这行的都这毛病,看见生面孔就拿‘卧底’往人头上扣。
我今天带的是钱,不是命。
你们要真把每个报得上行话的人都当探路的,那你这生意也做不长。”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始终没躲。
阿大盯着她,认真打量。
他在这行里滚了十几年,看人看的是那点不该露的东西。
眼睛眨不眨,手指头抠不抠,说到要紧处气是不是虚。
眼前这个女人脸上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反倒给了他一个 “你敢怀疑我,找死” 的眼神。
这副气派,倒真像是道上混的。
见过事,手里压得住场子的人,才有这份从容。
阿大心里那根弦,稍稍松了松。
可松了归松,他还是不敢真的相信。
做黑军火的,最怕的就是有人来探路。
探路的从来不是一个人来,两个人才是最难辨的。
一个说话,一个看反应。
一个试水深浅,一个是领路的。
眼前就是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
女的气场足,男的从进门起就冒虚汗。
这副搭配,可以解释成心虚,也可以解释成伪装。
他心底飞快盘算,若对方真不是J方的人,那他们也没道理把生意拒之门外。
如今只好先稳住他们,顺便找机会再试探他们,最后看彪爷的意思。
主意定了,阿大脸上那层紧绷,忽然就散了。
他换上一副带点敬意的神色,抬手往屋里一摆,声音也松快下来。
“是我多心了。干我们这行的,见了生人总要多想一层,望体谅。”
“两位上坐。”
他侧头,朝门口那独眼老头抬了抬下巴。
“过来倒茶。”
独眼老人像卸了心里的担子,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去角落里拿碗沏茶。
苏瑶坐在原处,没起身。
那两把红实木椅子就摆在供奉香火的左右。
椅子是老式的,椅背上雕着一圈缠枝花纹。
花纹里积了一层年久的油光,木料的颜色很深,红得发沉。
这一看就是主人的位置,阿大示意苏瑶坐那边。
她看都没多看一眼,只淡淡一抬手。
“不必了。”
“先把我要的东西拿出来吧。”
“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坐着喝茶聊天,说些没用的客气话。”
说完,她把身子往旧木椅子背上稍稍一靠,让那点冷淡的气派更显出来。
她清楚,此刻必须强势。
在这间堂屋里,要是软一寸就被人往下压一寸。
这种地方不认气度,只认谁说话更狠。
她若在阿大面前露一丝怯,那就会被打上怀疑的标签。
她把自己变成一个不好惹的大买家。
底下人压不住,才会往上递。
阿大沉默了片刻。
他没再说些虚头巴脑的,反倒把态度放得缓了,像是承了她的急。
“不知道你想要多少那种枪?”
苏瑶连眼皮都没抬。
“越多越好。”
“你们有多少,我全包了。”
这句话落下去,堂屋里又静了一遍。
阿大指头在供桌边缘上轻轻敲了几下。
声音闷闷的,有些迟缓,与香灰落下的动静混在一处。
他心里算的不是钱。
他在想苏瑶有这个实力拿下库房的两箱货吗?
还是她有可能是在打探他们的虚实?
不过刚刚说对方是卧底,已经差点就得罪了她。
现在不能再直截了当说些怀疑的话了。
他语气放缓了些,甚至带出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你要的东西,我得派人去取。
这一趟路不近,来回也要些时间。
你也知道,这么大批的货,不可能摆在这屋里。
所以,你们还是先喝茶,我这就让人去取。”
闻言,苏瑶也没有再拧。
既如此那就先等着,找机会把背后的彪爷引出来才是此行的目的。
她慢慢起身,走到那两把红实木椅子旁,大大方方地坐下。
椅面有一点硬,坐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吱响。
坐下之后,她微微侧过脸,把目光递到了苏煜泽那里。
那一眼很短,也很稳。
“坐。”
她声不高,就简简单单一个字。
苏煜泽此时的腿,是真的在抖。
自从方才对方怀疑他们是 “卧底” ,他浑身的血都好似凉过一遍。
跟这么大的黑军火商谈生意,苏瑶是怎么做到能如此镇定自若的?
他站在那儿,手心全是汗,攥着裤子,落在裤缝上,两片布料已经被浸湿。
听到苏瑶发出的指令,他几乎是机械着挪过去。
一屁股坐在苏瑶刚刚坐过的那把旧椅子上。
坐定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背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脊梁上,凉得发慌。
苏瑶没看他,神色冷淡如旧。
阿大打发出去取货的手下来去很快。
没过多久,堂屋门外就传来了沉重的木箱磕碰青砖地面的闷响。
伴随着两个人压低的吆喝声。
“小心点,别磕了锁扣。”
“知道,这可是紧俏货,彪爷特意压下来的。”
两个黑衣汉子一前一后抬着两只封得严实的深褐色木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边角包着铁皮,沉甸甸压得他们肩膀微微下沉。
木箱稳稳搁在堂屋中央空地上,箱面用烙铁烙着不起眼的暗纹。
正是苏瑶方才点名要的格洛克 17。
箱子落地的一瞬,一股淡淡的机油与防锈油混合的味道漫开,压过了几分缭绕的线香气息。
独眼老头凑过去,伸手轻轻敲了敲箱板,对着阿大低声回话。
“阿大,货取回来了,两整箱,数量一点不差。”
阿大微微颔首,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回坐在红木椅上的苏瑶身上。
正要开口说查验货品的时候,堂屋那扇木门猛地被人从外面 “哐当” 一声撞开。
门板撞在墙壁上,震得供桌上的香烛轻轻一晃,香灰簌簌掉落在黄铜香炉里。
突然闯进来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一身短打,胳膊粗壮贲起,肩膀宽得吓人。
脖颈上都带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旧疤,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口底下混饭吃的狠角色。
领头那个汉子足足有一百八十斤往上,胸膛鼓鼓的。
一双三角眼凶光毕露,扫过地上那两只木箱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
压根没看一旁的苏瑶,粗声粗气直接开口,嗓门震得屋子里嗡嗡响。
“就是这两箱格洛克 17,这货,我们要了!”
“我要真是J方的人,用不着跟你在这儿坐冷板凳。
凭我的性格,从外面那道铁皮门走进你们这地方,我直接就带人抄了。”
阿大的眼睛动了一下,似乎在认真琢磨苏瑶的话。
堂屋里静了一刻,只有线香燃烧的那点细响,青烟一缕缕往上走。
苏瑶继续往下说,语气一点一点往冷里压。
“我也理解,你们做这行的都这毛病,看见生面孔就拿‘卧底’往人头上扣。
我今天带的是钱,不是命。
你们要真把每个报得上行话的人都当探路的,那你这生意也做不长。”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始终没躲。
阿大盯着她,认真打量。
他在这行里滚了十几年,看人看的是那点不该露的东西。
眼睛眨不眨,手指头抠不抠,说到要紧处气是不是虚。
眼前这个女人脸上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反倒给了他一个 “你敢怀疑我,找死” 的眼神。
这副气派,倒真像是道上混的。
见过事,手里压得住场子的人,才有这份从容。
阿大心里那根弦,稍稍松了松。
可松了归松,他还是不敢真的相信。
做黑军火的,最怕的就是有人来探路。
探路的从来不是一个人来,两个人才是最难辨的。
一个说话,一个看反应。
一个试水深浅,一个是领路的。
眼前就是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
女的气场足,男的从进门起就冒虚汗。
这副搭配,可以解释成心虚,也可以解释成伪装。
他心底飞快盘算,若对方真不是J方的人,那他们也没道理把生意拒之门外。
如今只好先稳住他们,顺便找机会再试探他们,最后看彪爷的意思。
主意定了,阿大脸上那层紧绷,忽然就散了。
他换上一副带点敬意的神色,抬手往屋里一摆,声音也松快下来。
“是我多心了。干我们这行的,见了生人总要多想一层,望体谅。”
“两位上坐。”
他侧头,朝门口那独眼老头抬了抬下巴。
“过来倒茶。”
独眼老人像卸了心里的担子,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去角落里拿碗沏茶。
苏瑶坐在原处,没起身。
那两把红实木椅子就摆在供奉香火的左右。
椅子是老式的,椅背上雕着一圈缠枝花纹。
花纹里积了一层年久的油光,木料的颜色很深,红得发沉。
这一看就是主人的位置,阿大示意苏瑶坐那边。
她看都没多看一眼,只淡淡一抬手。
“不必了。”
“先把我要的东西拿出来吧。”
“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坐着喝茶聊天,说些没用的客气话。”
说完,她把身子往旧木椅子背上稍稍一靠,让那点冷淡的气派更显出来。
她清楚,此刻必须强势。
在这间堂屋里,要是软一寸就被人往下压一寸。
这种地方不认气度,只认谁说话更狠。
她若在阿大面前露一丝怯,那就会被打上怀疑的标签。
她把自己变成一个不好惹的大买家。
底下人压不住,才会往上递。
阿大沉默了片刻。
他没再说些虚头巴脑的,反倒把态度放得缓了,像是承了她的急。
“不知道你想要多少那种枪?”
苏瑶连眼皮都没抬。
“越多越好。”
“你们有多少,我全包了。”
这句话落下去,堂屋里又静了一遍。
阿大指头在供桌边缘上轻轻敲了几下。
声音闷闷的,有些迟缓,与香灰落下的动静混在一处。
他心里算的不是钱。
他在想苏瑶有这个实力拿下库房的两箱货吗?
还是她有可能是在打探他们的虚实?
不过刚刚说对方是卧底,已经差点就得罪了她。
现在不能再直截了当说些怀疑的话了。
他语气放缓了些,甚至带出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你要的东西,我得派人去取。
这一趟路不近,来回也要些时间。
你也知道,这么大批的货,不可能摆在这屋里。
所以,你们还是先喝茶,我这就让人去取。”
闻言,苏瑶也没有再拧。
既如此那就先等着,找机会把背后的彪爷引出来才是此行的目的。
她慢慢起身,走到那两把红实木椅子旁,大大方方地坐下。
椅面有一点硬,坐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吱响。
坐下之后,她微微侧过脸,把目光递到了苏煜泽那里。
那一眼很短,也很稳。
“坐。”
她声不高,就简简单单一个字。
苏煜泽此时的腿,是真的在抖。
自从方才对方怀疑他们是 “卧底” ,他浑身的血都好似凉过一遍。
跟这么大的黑军火商谈生意,苏瑶是怎么做到能如此镇定自若的?
他站在那儿,手心全是汗,攥着裤子,落在裤缝上,两片布料已经被浸湿。
听到苏瑶发出的指令,他几乎是机械着挪过去。
一屁股坐在苏瑶刚刚坐过的那把旧椅子上。
坐定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背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脊梁上,凉得发慌。
苏瑶没看他,神色冷淡如旧。
阿大打发出去取货的手下来去很快。
没过多久,堂屋门外就传来了沉重的木箱磕碰青砖地面的闷响。
伴随着两个人压低的吆喝声。
“小心点,别磕了锁扣。”
“知道,这可是紧俏货,彪爷特意压下来的。”
两个黑衣汉子一前一后抬着两只封得严实的深褐色木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边角包着铁皮,沉甸甸压得他们肩膀微微下沉。
木箱稳稳搁在堂屋中央空地上,箱面用烙铁烙着不起眼的暗纹。
正是苏瑶方才点名要的格洛克 17。
箱子落地的一瞬,一股淡淡的机油与防锈油混合的味道漫开,压过了几分缭绕的线香气息。
独眼老头凑过去,伸手轻轻敲了敲箱板,对着阿大低声回话。
“阿大,货取回来了,两整箱,数量一点不差。”
阿大微微颔首,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回坐在红木椅上的苏瑶身上。
正要开口说查验货品的时候,堂屋那扇木门猛地被人从外面 “哐当” 一声撞开。
门板撞在墙壁上,震得供桌上的香烛轻轻一晃,香灰簌簌掉落在黄铜香炉里。
突然闯进来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一身短打,胳膊粗壮贲起,肩膀宽得吓人。
脖颈上都带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旧疤,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口底下混饭吃的狠角色。
领头那个汉子足足有一百八十斤往上,胸膛鼓鼓的。
一双三角眼凶光毕露,扫过地上那两只木箱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
压根没看一旁的苏瑶,粗声粗气直接开口,嗓门震得屋子里嗡嗡响。
“就是这两箱格洛克 17,这货,我们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