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余烬未熄,暗流再起
林辉把怀里的毛瑟短骑枪往上托了托,连带着那两盒子弹一并递了回去。
“郭旅长,这礼太重了。”
“我这双手平时抓抓笔杆子画画地图还成,可端不住情义这么重的枪。”
郭长丰脸一板,手一挥,直接把林辉递过来的手给推了回去:
“林参谋长,你这就谦虚过头了!”
他转过半边身子,手指头在屋里点了一圈:
“试问在场谁不知道,你林参谋长不仅能文,这武也不在话下!”
“当初要是没有你林参谋长,老子和老子那帮弟兄,早他娘的在阎王殿里报到好几回了!”
说到动情处,郭长丰脸上的豪迈突然一收,噌地抬起右手,毫无征兆地朝着林辉敬了个军礼:
“林参谋长,郭某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我敬佩你!”
这举动让屋里原本热络的气氛顿时一肃。
郭长丰在被阎锡山派往晋西北之前,是何等的傲气,何等的目中无人。
可就是这么一位在晋绥军军中傲骨出名的将领,也依旧在短时间内被林辉所折服。
连林辉本人也对这毫无前摇的举动没心理准备,条件反射般就抬手回了礼。
放下手后,他低头看着怀里这把保养得极好的毛瑟狙击步枪,指腹摩挲过光滑的胡桃木枪托,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林辉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
“哈哈!这才对嘛!爽快!”
郭长丰见林辉收下,立马又恢复了那副豪迈模样,大笑起来。
站在一旁的李云龙眼珠子早就黏在了那把德国枪上,这会儿终于是忍不住凑了上来。
他伸手在瞄准镜上摸了一把,砸吧着嘴:“啧啧,郭旅长,你这可就有点偏心眼了啊!”
“咱老李好歹也是独立团的一把手,也没见你给老子送根鸟毛!”
郭长丰斜了李云龙一眼,哼哼道:
“李团长,这就没意思了啊!你独立团现在富得流油?一作为团长,要啥没有?”
李云龙脸皮厚的很,半点不觉得臊,嘿嘿一笑:
“这德国造的稀罕物,我还真没有,就等着你们送呢!实在不行,送我一把勃朗宁也成啊!”
楚云飞在旁边看着这两人斗嘴,摇头失笑:
“云龙兄,你就别不知足了,勃朗宁我们也是一人一把,没多的。”
“可不是!”郭长丰顺着楚云飞的话头接了一句,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往前凑了两步,凑到林辉跟前,朝着门外努了努嘴:
“对了林参谋长,昨儿个后半夜,那场烟花秀,是你们八路军给小鬼子放的吧?”
这话一出,屋里刚刚轻松下来的气氛又绷紧了。
就一直在装哑巴的方立功也竖起了耳朵,把视线投向了林辉。
楚云飞更是停止了手里的动作,静静等待着林辉的下文。
昨晚那场惨绝人寰的金色火雨,给在场所有晋绥军将领留下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那种诡异火焰,对他们来说,不亚于一战战场上第一次看见坦克的德国士兵。
也是前所未见。
郭长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两只眼睛亮得吓人,低声追问:
“林参谋长,咱们现在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你给透个底呗,那究竟是什么武器?威力怎会如此霸道?”
不等林辉开口,郭长丰又搓了搓手,满脸堆笑地补了一句:
“要是你们那儿存货富裕,能不能……嘿嘿,匀点给咱们二旅尝尝鲜?”
一听这话,李云龙的耳朵瞬间警觉。
好家伙,图穷匕见了吧?
他一步跨到林辉身前,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可不行!郭旅长,借枪借粮都好商量,唯独这玩意儿,没商量!”
郭长丰被李云龙堵得一滞,瞪起眼:
“李团长,我这还没跟林参谋长谈呢,你咋先把路给堵死了?”
“咱们可是友军,有好东西藏着掖着,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还真不是老子抠门!”李云龙双手一摊,满脸肉疼地叫苦,“你是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金贵!全团上下拢共就那么几十发,刚才那一哆嗦,直接干出去一大半!老子自己看着心都在滴血,哪还有富余往外匀?”
林辉在李云龙身后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走上前,坦然迎上郭长丰和楚云飞探寻的视线:
“郭旅长,楚团长,这东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是我们兵工厂最新研制出来的特种弹药,叫白磷弹,专门适配八二迫击炮使用。”
“白磷弹……”郭长丰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打了个寒颤,“这名字听着不咋凶,烧起人来可真是要了老命!”
楚云飞点点头,接话道:
“我昨晚在城头观战时便有所猜测,只是没想到,你们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军工造诣竟能突破到这般地步,实在令人叹服。”
林辉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楚团长谬赞了,我们也是被小鬼子的飞机大炮逼得没了办法,只能自己动手琢磨点土法子防身。”
他转头看向一脸眼馋的郭长丰:
“至于郭旅长刚才说的匀一点……我们团长说的确实也是实情。”
“这批白磷弹刚刚定型投产,兵工厂那边的原料就已经见底了,目前没法实现量产。”
听到原料见底四个字,郭长丰脸上顿时露出了浓浓的失望,叹了口气:
“哎,这么好的大杀器,居然没料造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旁边的方立功听到这里,紧绷的肩膀却是暗暗松了下来。
原来没有原料了。
就说嘛,八路军困在这穷山沟里,连造子弹都要复装弹壳,怎么可能凭空变出那么多新式武器。
要是这白磷弹能敞开了供应,这整个山西恐怕真就没有其他派系说话的份了。
就在方立功暗自庆幸的时候,林辉却看着郭长丰笑了起来:
“不过嘛……郭旅长也不用觉得遗憾。”
“咱们现在同驻一片防区互相照应,这白磷弹虽然在独立团手里,但只要二旅或者三五八团在前线遇到了啃不动的硬骨头,只需要一个电话,或者一封电报,我们独立团的炮兵随时可以提供火力支援。”
“在谁手里不重要,能砸在小鬼子头上,不就等于你们也有了吗?”
郭长丰愣了一下,随即重重一拍脑门:
“对啊!咱们现在都在一口锅里搅马勺,你们有,不就等于老子也有吗?哈哈,林参谋长这话敞亮,老子听着舒坦!”
楚云飞看着谈笑间就把郭长丰安抚得服服帖帖的林辉,心里头再次泛起波澜。
既亮了肌肉,又卖了人情,还顺手把三支部队的协同防御给绑定在了一起。
这位林参谋长,每说一句话,都在往深处织网。
随后的十分钟,众人又在屋里把战场伤亡、伤员安置以及后续防区警戒、互通敌情的规矩敲定下来。
林辉看时候差不多了,便敬礼告辞。
迈出三五八团指挥所的大门,离了晋绥军的人,李云龙立马凑到林辉身侧。
“林小子,你刚才在屋里为啥把话题岔开?”
林辉闻言猛地转头看向他,有些意外道:“团长,原来你看得出来我是故意的?”
李云龙大眼一瞪:“废话!你真当老子是孔二愣子啊?”
“赶紧的给老子交个底,得让老子知道你小子憋的什么坏。”
林辉正过头,目视着前方一片废墟的街道,回道:“团长,我倒是没憋着坏,我是憋不住了。”
李云龙脚步停了停,往林辉后裆看去:“你要拉啊?”
“不是,”林辉把手往后裆一挡,“我说的憋不住,意思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赶在克难坡的那批补充兵源到来之前,对楚云飞完成收编。”
李云龙一听,顿时狂喜,提速跟林辉并排:“那秀芹妹子……咳,我是说被服厂那边,可搞不来这么快!”
林辉停住脚步,盘算片刻就拿定了主意,重新起步。
“没办法,只能先要半数了。”“现在就去联系旅长,让被服厂眼下做好了多少军装,就先拉多少过来。”
“现在?”
“对!就现在!”
“郭旅长,这礼太重了。”
“我这双手平时抓抓笔杆子画画地图还成,可端不住情义这么重的枪。”
郭长丰脸一板,手一挥,直接把林辉递过来的手给推了回去:
“林参谋长,你这就谦虚过头了!”
他转过半边身子,手指头在屋里点了一圈:
“试问在场谁不知道,你林参谋长不仅能文,这武也不在话下!”
“当初要是没有你林参谋长,老子和老子那帮弟兄,早他娘的在阎王殿里报到好几回了!”
说到动情处,郭长丰脸上的豪迈突然一收,噌地抬起右手,毫无征兆地朝着林辉敬了个军礼:
“林参谋长,郭某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我敬佩你!”
这举动让屋里原本热络的气氛顿时一肃。
郭长丰在被阎锡山派往晋西北之前,是何等的傲气,何等的目中无人。
可就是这么一位在晋绥军军中傲骨出名的将领,也依旧在短时间内被林辉所折服。
连林辉本人也对这毫无前摇的举动没心理准备,条件反射般就抬手回了礼。
放下手后,他低头看着怀里这把保养得极好的毛瑟狙击步枪,指腹摩挲过光滑的胡桃木枪托,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林辉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
“哈哈!这才对嘛!爽快!”
郭长丰见林辉收下,立马又恢复了那副豪迈模样,大笑起来。
站在一旁的李云龙眼珠子早就黏在了那把德国枪上,这会儿终于是忍不住凑了上来。
他伸手在瞄准镜上摸了一把,砸吧着嘴:“啧啧,郭旅长,你这可就有点偏心眼了啊!”
“咱老李好歹也是独立团的一把手,也没见你给老子送根鸟毛!”
郭长丰斜了李云龙一眼,哼哼道:
“李团长,这就没意思了啊!你独立团现在富得流油?一作为团长,要啥没有?”
李云龙脸皮厚的很,半点不觉得臊,嘿嘿一笑:
“这德国造的稀罕物,我还真没有,就等着你们送呢!实在不行,送我一把勃朗宁也成啊!”
楚云飞在旁边看着这两人斗嘴,摇头失笑:
“云龙兄,你就别不知足了,勃朗宁我们也是一人一把,没多的。”
“可不是!”郭长丰顺着楚云飞的话头接了一句,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往前凑了两步,凑到林辉跟前,朝着门外努了努嘴:
“对了林参谋长,昨儿个后半夜,那场烟花秀,是你们八路军给小鬼子放的吧?”
这话一出,屋里刚刚轻松下来的气氛又绷紧了。
就一直在装哑巴的方立功也竖起了耳朵,把视线投向了林辉。
楚云飞更是停止了手里的动作,静静等待着林辉的下文。
昨晚那场惨绝人寰的金色火雨,给在场所有晋绥军将领留下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那种诡异火焰,对他们来说,不亚于一战战场上第一次看见坦克的德国士兵。
也是前所未见。
郭长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两只眼睛亮得吓人,低声追问:
“林参谋长,咱们现在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你给透个底呗,那究竟是什么武器?威力怎会如此霸道?”
不等林辉开口,郭长丰又搓了搓手,满脸堆笑地补了一句:
“要是你们那儿存货富裕,能不能……嘿嘿,匀点给咱们二旅尝尝鲜?”
一听这话,李云龙的耳朵瞬间警觉。
好家伙,图穷匕见了吧?
他一步跨到林辉身前,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可不行!郭旅长,借枪借粮都好商量,唯独这玩意儿,没商量!”
郭长丰被李云龙堵得一滞,瞪起眼:
“李团长,我这还没跟林参谋长谈呢,你咋先把路给堵死了?”
“咱们可是友军,有好东西藏着掖着,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还真不是老子抠门!”李云龙双手一摊,满脸肉疼地叫苦,“你是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金贵!全团上下拢共就那么几十发,刚才那一哆嗦,直接干出去一大半!老子自己看着心都在滴血,哪还有富余往外匀?”
林辉在李云龙身后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走上前,坦然迎上郭长丰和楚云飞探寻的视线:
“郭旅长,楚团长,这东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是我们兵工厂最新研制出来的特种弹药,叫白磷弹,专门适配八二迫击炮使用。”
“白磷弹……”郭长丰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打了个寒颤,“这名字听着不咋凶,烧起人来可真是要了老命!”
楚云飞点点头,接话道:
“我昨晚在城头观战时便有所猜测,只是没想到,你们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军工造诣竟能突破到这般地步,实在令人叹服。”
林辉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楚团长谬赞了,我们也是被小鬼子的飞机大炮逼得没了办法,只能自己动手琢磨点土法子防身。”
他转头看向一脸眼馋的郭长丰:
“至于郭旅长刚才说的匀一点……我们团长说的确实也是实情。”
“这批白磷弹刚刚定型投产,兵工厂那边的原料就已经见底了,目前没法实现量产。”
听到原料见底四个字,郭长丰脸上顿时露出了浓浓的失望,叹了口气:
“哎,这么好的大杀器,居然没料造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旁边的方立功听到这里,紧绷的肩膀却是暗暗松了下来。
原来没有原料了。
就说嘛,八路军困在这穷山沟里,连造子弹都要复装弹壳,怎么可能凭空变出那么多新式武器。
要是这白磷弹能敞开了供应,这整个山西恐怕真就没有其他派系说话的份了。
就在方立功暗自庆幸的时候,林辉却看着郭长丰笑了起来:
“不过嘛……郭旅长也不用觉得遗憾。”
“咱们现在同驻一片防区互相照应,这白磷弹虽然在独立团手里,但只要二旅或者三五八团在前线遇到了啃不动的硬骨头,只需要一个电话,或者一封电报,我们独立团的炮兵随时可以提供火力支援。”
“在谁手里不重要,能砸在小鬼子头上,不就等于你们也有了吗?”
郭长丰愣了一下,随即重重一拍脑门:
“对啊!咱们现在都在一口锅里搅马勺,你们有,不就等于老子也有吗?哈哈,林参谋长这话敞亮,老子听着舒坦!”
楚云飞看着谈笑间就把郭长丰安抚得服服帖帖的林辉,心里头再次泛起波澜。
既亮了肌肉,又卖了人情,还顺手把三支部队的协同防御给绑定在了一起。
这位林参谋长,每说一句话,都在往深处织网。
随后的十分钟,众人又在屋里把战场伤亡、伤员安置以及后续防区警戒、互通敌情的规矩敲定下来。
林辉看时候差不多了,便敬礼告辞。
迈出三五八团指挥所的大门,离了晋绥军的人,李云龙立马凑到林辉身侧。
“林小子,你刚才在屋里为啥把话题岔开?”
林辉闻言猛地转头看向他,有些意外道:“团长,原来你看得出来我是故意的?”
李云龙大眼一瞪:“废话!你真当老子是孔二愣子啊?”
“赶紧的给老子交个底,得让老子知道你小子憋的什么坏。”
林辉正过头,目视着前方一片废墟的街道,回道:“团长,我倒是没憋着坏,我是憋不住了。”
李云龙脚步停了停,往林辉后裆看去:“你要拉啊?”
“不是,”林辉把手往后裆一挡,“我说的憋不住,意思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赶在克难坡的那批补充兵源到来之前,对楚云飞完成收编。”
李云龙一听,顿时狂喜,提速跟林辉并排:“那秀芹妹子……咳,我是说被服厂那边,可搞不来这么快!”
林辉停住脚步,盘算片刻就拿定了主意,重新起步。
“没办法,只能先要半数了。”“现在就去联系旅长,让被服厂眼下做好了多少军装,就先拉多少过来。”
“现在?”
“对!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