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各自筹备

    转眼到了接下来的一周,备战进入白热化。

    东京冰帝学园的战术室里,几乎每天深夜都还亮着炽白的灯光。

    日吉若、凤长太郎、桦地崇弘,再加上抱着一大桶冰镇麦茶充当后勤的池井小太郎,四个人围坐在巨大的投影幕布前,一遍又一遍地拆解立海大的比赛录像。

    “看这里。”

    日吉若拿起遥控器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切原赤也双眼充血挥拍的一幕上,“这是今年U-17上他恶魔化之后的击球轨迹。他的回球球速提升了将近百分之三十,角度极刁,但你们仔细看他的落脚点。”

    凤长太郎凑近前去眯起眼:“左脚每次落地都比右脚深了半步,重心在往左侧偏。”

    “没错。”日吉若在战术板上画下一个红圈,“他越是进入狂暴状态,体能消耗和动作变形就越严重,这是他致命的破绽。”

    “那丸井前辈和桑原前辈呢?”池井小太郎咽下一口茶水:“那个叫走钢丝的球,打在网带上根本弹不过来啊,我的力气再大也没地方使。”

    桦地崇弘沉稳地指了指屏幕右下角:“抢在落点之前,拦截。”

    四个人在战术室里吵吵闹闹争论战术直到凌晨,白天一到球场,又立刻把推演出的打法投入到高强度实战中。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把整座冰帝网球场镀上一层暖色。

    迹部景吾和绪方青橙并肩站在铁丝网内侧的边线上,安静地看着场内打得热火朝天的后辈们。

    “啪!”

    球网前,一向迷迷糊糊的芥川慈郎猛地蹿出去半步,手腕凭着惊人的直觉微微一削。

    网球飞过半空,竟然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白色的球网顶带上!黄绿色的小球贴着网带呼呼往前滑了将近一米,紧接着直挺挺地坠落在对面的发球区里!

    对面的向日岳人直接看呆了,球拍啪嗒掉在地上:“喂喂喂!慈郎!你什么时候把丸井那招走钢丝给偷学会了?!”

    “嘿嘿,昨天晚上闭着眼睛想了一遍丸井前辈的动作,今天一上场就打出来了!”芥川慈郎抓了抓乱糟糟的卷毛,笑得格外开心。

    旁边的宍户亮见状受了极大刺激,一把揪住向日岳人的后衣领:“别发呆了岳人!连慈郎都在进步,我们两个再不拼命加练,下周去神奈川还怎么压住立海大那对双打?!给我继续打!”

    “我知道啦!别拽我领子!”

    看着满场疯了似的挥汗奔跑的后辈,迹部景吾双手插在队服裤兜里,眼底透着掩不住的满意:“日吉这批小鬼,总算有点能独当一面的样子了。”

    绪方青橙抬起手,接住一片随风飘落到眼前的早樱花瓣,轻轻吹走。

    “确实不错,至少不用担心我们前脚去了职业赛场,后脚冰帝就守不住招牌。”

    绪方青橙偏过头看了一眼并肩站立的搭档。

    场内击球声清脆响亮,喊杀声此起彼伏,可落日余晖斜斜拉长了两人的影子,一阵微凉的晚风吹过,将那股挥之不去的毕业离愁悄悄吹进了两人中间。

    从地区赛并肩走到现在,这片每天踩在脚下的硬地,这群每天斗嘴互坑的伙伴,下周打完这场球,就真的要彻底告别冰帝了。

    谁都没有把那句伤感的话说出口,只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脊背。

    距离比赛日只剩下最后两天。

    周四下午,部长办公室内。

    日吉若将一份拟定好的出战名单平铺在桌面上,正对面坐着迹部景吾和绪方青橙。

    经过长达十分钟的低声推演,三人正式在名单末尾签下了名字。

    夜色彻底笼罩了东京。

    深夜十一点半,冰帝校园早就一片漆黑,唯独网球场东南角的一盏探照灯还倔强地亮着,在地面投下一片孤零零的光圈。

    刚洗完澡准备回家的绪方青橙背着网球袋走到球场门口,透过铁丝网的缝隙,正好看见角落里还有两个身影在疯狂挥拍。

    日吉若赤着上身,汗水顺着脊背成股流下,手里沉重的铁拍挥舞得呼呼作响;旁边的池井小太郎同样喘着粗气,正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网前急停截击的步法。

    “喂,你们是恋足癖吗?”

    “大半夜的还这里零时抱佛脚,准备把身体练废了再去神奈川投降吗?”

    绪方青橙推开铁丝网门走进去,随手从袋子里摸出两瓶功能饮料扔了过去。

    “绪方前辈!”

    “老大!”

    日吉若和池井小太郎连忙停下动作接住饮料,有些局促地站直身子。

    绪方青橙走上前,单手拎起池井小太郎放在地上的一把球拍掂量了一下,随即把目光落在了两个眼神炽热的后辈脸上。

    “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平常心一点。”

    日吉若攥紧手里的沉重铁拍,指节泛白,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绪方前辈,再过两周,您和迹部部长就要离开冰帝了。”

    日吉若低下头,汗水顺着下巴砸在地面上,“全国大赛冠军,世界杯夺冠主力……你们把冰帝带到了前无古人的高度。我怕等你们走后,我撑不起这块常胜的招牌。”

    旁边的池井小太郎也耷拉下脑袋,粗壮的手指抠着球裤裤缝:“老大,我也怕到时候你不在,我又变成原来那个样子。”

    夜风吹过空旷的球场,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绪方青橙没说话,弯腰捡起脚边的一颗网球,顺手拎起池井小太郎那把球拍。

    球场另一端没有开灯,百米外的底线完全隐没在浓重的夜色里,连球网的轮廓都模糊不清。

    绪方青橙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摆出标准的引拍架势,手腕发力往前一送。

    “砰!”

    一声炸响在夜空中回荡。

    网球撕裂空气,钻进漆黑的视野盲区。

    一秒钟后。

    “哐当!”

    百米外底线角落里用来装标志物的空铁罐被正面砸中,翻滚着撞在铁丝网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日吉若和池井小太郎同时睁大双眼,猛地扭头望向那片黑暗。

    绪方青橙把球拍扔回池井小太郎怀里,发出一声轻笑:“你们以为,现在睡不着觉的只有你们两个?”

    “神奈川那帮家伙,被我们压了一整年。幸村和真田马上也要退部了,切原那个小鬼接班,他们比你们更怕输,更怕被你们这群后辈彻底踩在脚下。”

    绪方青橙走上前,抬手重重拍了两下日吉若光裸的肩膀,“与其半夜在这跟自己较劲,不如把体力留着,周六去赛场上把立海大那帮人全打趴下。”

    说完,绪方青橙转过身,单肩背起网球包朝球场大门走去。

    他没有回头,只抬起右手在半空摆了摆:“早点滚回去睡觉,周六湘南见。”

    看着那道挺拔潇洒的背影一步步走远,日吉若胸口那股沉闷的郁气一扫而空,呼吸重新变得滚烫。

    “是!绪方前辈!”

    这时,旁边的池井小太郎忽然一拍脑门,双手拢在嘴边冲着大门方向大喊:“老大!周六打赢了立海大,我一定在更衣室给您准备好九十六度最高浓度的庆功特饮!”

    刚跨出铁丝网门的绪方青橙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左脚绊右脚。

    “池井小太郎!你他妈想毒死我是不是?!”

    绪方青橙回过头笑骂了一句,“就冲你这句话,明早加练二十组折返跑,少一组唯你是问!”

    “啊?!”池井小太郎苦着脸抱住脑袋,日吉若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绪方青橙拍了拍日吉若光裸的肩膀,转过身背起包朝着大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早点滚回去睡觉,周六湘南见。”

    同一片夜幕之下,远在几十公里外的神奈川县。

    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午夜十二点,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网球场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啪!啪!啪!”

    密集如雨点般的击球声回荡在空旷的校园里,紧接着便是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太慢了!你们这群一年级的是没吃晚饭吗?!给我用全力抽过来啊!再来一百球!!”

    球场正中央,切原赤也浑身湿透,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脑门上,两只眼睛瞪得通红,一边疯狂救球一边朝着对面的后辈咆哮。

    被他压迫得连连后退的几个后辈累得咬牙切齿,拼了命地把球一次次打过网。

    而在球场外围铁丝网之外的树荫暗影里,三个修长的身影并肩安静地站在一起。

    幸村精市双臂抱胸,肩头披着那件土黄色的立海大队服外套;站在中间的真田弦一郎压低帽檐,黑着一张脸;最右侧的柳莲二双手插兜,闭着眼睛倾听着场内清脆的击球声。

    “球速比昨天提升了百分之四点二,失误率下降了接近一成。”

    柳莲二忽然开口,报出一串冰冷精确的数据,“看样子,真田前天的那一记铁拳,确实把这小子的骄傲心敲醒了不少。”

    “哼,还差得远呢!”真田弦一郎虽然嘴上依旧严厉,可紧绷的嘴角终究还是柔和了半分,“距离下周六只有两天时间,这种程度想接下绪方青橙或者迹部景吾的球,还远远不够。”

    “别对他要求太苛刻了,弦一郎。”

    幸村精市看着铁丝网内那个还在大喊大叫、不知疲倦奔跑着的少年,脸上的笑意越发深邃,“赤也已经开始学着用自己的方式去承担三年级留下的担子了。”

    柳莲二微微侧过头:“冰帝那边,今天晚上想必也没有闲着。”

    “很好。”

    幸村精市轻轻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外套,看着夜空下明亮的球场灯光,轻声开口,“如果只是走个过场的表演赛,那未免也太无趣了。”

    “两天后的湘南国王网球场。”

    真田弦一郎手掌缓缓按在腰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就让东京那帮家伙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王者立海大!”

    三人站在阴影之中对视一眼,彼此的眼里同时燃起炽热的战意。

    两座顶尖豪门底牌尽出,两天后的湘南海岸,注定将掀起一场惊动整个国中网坛的巅峰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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