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傲慢之罪

    …

    见赤瞳?

    这个要求相当清奇了。

    “清奇袭击过黎明组织,并且差点儿导致我丧命。”苏辰严肃地说:“这点你应该清楚吧?”

    鬼瞳:“赤瞳牛逼啊!”

    苏辰:“……”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她要我命,我和我手下的机娘自然是要反抗的,所以她一开始就抱着战死的觉悟。”

    鬼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所以,她战死了。”

    “对,她的核心坏了。”苏辰其实很不想提及赤瞳,他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名机娘死亡,但有些事情发生已经发生了,他也是不是圣母,人都要他命了,他还把脖子伸出去。

    “我们保存了她的身体,并未送她去回炉,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还要去看吗?”

    鬼瞳依旧点头。

    “行吧。”苏辰无奈摊手。

    “maSter。”QUeen皱起眉头:“这不安全吧?”

    “没事,看一看而已。”苏辰摆手。

    他还真就不信了,鬼瞳去看看赤瞳还能‘嘎’的一下给核心破损的赤瞳看活了。

    渊瞳真有这个能力,早就用瞳级机娘大军给他黎明组织融了,还在这儿磨叽什么。

    …

    苏辰把赤瞳的尸体存放在基地治疗室下的休眠舱里。

    这里原本就是用来给重伤机娘保存机体的,正常情况需要在休眠舱里充满营养液,加速机娘机体的自我修复,但那是机娘还活着的情况下。

    赤瞳的心智核心已经被破坏,给她营养液也没用。

    所以就把营养液换成了暖光灯。

    如果有需要,他可以更清晰观察赤瞳破碎的心智核心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虽然他并没有研究过。

    此时,透明的舱盖下,赤瞳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裙,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身体周围,俏脸虽然苍白,神情却很安详,长长的睫毛垂落,看起来仿佛才刚睡着。

    鬼瞳站在休眠仓前,歪着小脑袋静静看了一会儿。

    和她预料之中不一样,赤瞳的尸体保存完好,没有被研究过的痕迹。

    为了遮掩胸口心智核心的创伤,还专门换了一套漂亮的白裙子……

    鬼瞳鼓了鼓腮帮,微蹙的眉头松开了几分。

    至少对这个处理方式,她是满意的。

    还以为赤瞳会被大卸八块呢。

    苏辰看着鬼瞳的背影,也不打扰她。

    这俩姑娘虽然一个娇小,一个高挑,但模样非常相似。

    就好像一胎生的姐妹,只不过一个长成了萝莉,一个长成了御姐。

    从明前晓那里,他听说过机娘克隆技术,这个技术虽然被列为禁忌,但在一个世纪前,一名为薪火的机娘总督凭借这个技术成立薪火空间站和薪火编队,最后以自己和薪火编队的牺牲,为整个虚空战争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他怀疑赤瞳和鬼瞳就是克隆技术诞生的机娘。

    但似乎也有不同之处。

    因为明显鬼瞳有着非常活跃的思维,并不像明前晓说的克隆机娘那样呆板。

    过了好一会儿,鬼瞳终于转过身来。

    那双清透明亮的大眼睛认真盯着苏辰。

    然后,她问了一个问题。

    “机娘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苏辰怔了怔,没曾想鬼瞳居然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的目光从赤瞳的脸上挪开,不假思索地说:

    “我的思想可能跟你理解的那些人类不太一样。

    机娘与我而言既不是工具,也不是消耗品,更不是机器人外星人……

    机娘是一群拥有高度智慧的独立生命个体。

    我认为她们不是在依附人类,相反,是我们人类要依附她们。”

    “这种说法倒是新奇。”鬼瞳眉头一挑:“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机娘离不开人类,机娘必须听从人类的命令,听话的机娘不一定会得到善待,不听话的机娘被冠以‘失控’的标签,等待她们的只有被回炉销毁。”

    她定定地看着苏辰的眼睛:“请问,这是为什么呢?”

    即便鬼瞳的身上缠着钢筋,即便她只能解除限制条例一。

    但苏辰还是在鬼瞳身上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那是一个叛逆的灵魂在发出沉默的嘶吼。

    QUeen和星梦脸色一沉,已经第一时间拦截在苏辰和鬼瞳之间。

    苏辰迎着鬼瞳的目光,在那眼神里,他感觉到了肃穆和审视。

    他沉默片刻,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因为人类本身就有无法根除的劣根性。自私、贪婪、恐惧……”

    他轻轻拍了拍QUeen和星梦的肩膀,随后跨前一步,毫无防备地站在鬼瞳面前。

    “人类弱小,所有贪恋机娘带来的力量和荣耀,却又因为弱小,无时无刻不在恐惧被这种力量反噬的可能。所以他们用律法,用残酷的规则,用奴役编织一个巨大的囚笼,只有把机娘永远关在这笼子里,他们才能安心。”

    鬼瞳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听起来,你似乎想表达你和他们的不同?”

    “不,我没这个意思。”

    苏辰耸了耸肩,坦然道:“甚至于在一些方面我可能比一般的人类更卑劣。比如好色、贪财、傲慢……还胆小怕死,我从不觉得我是什么圣人。”

    “关于以上这几点,你可以问我的机娘,她们应该很有发言权,尤其好色这一条。”

    鬼瞳瞄了一眼星梦和QUeen。

    小猫娘倒还好,只是猫尾轻摇,柔柔地看着苏辰;QUeen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咬着嘴唇,脸已经泛起淡淡的粉红。

    鬼瞳一看就知道,苏辰平时没少和他的机娘们‘互动’。

    不过,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苏辰这样的人,居然把自己的卑劣摆在明面上说得理直气壮。

    “我是一个贪财的人,从破晓俱乐部成立开始到现在,我就没缺过钱;

    我是一个怕死的人,哪怕现在站在你面前,你身上捆着钢筋,我也后背发凉。

    我更是一个傲慢和贪婪的人。”

    苏辰顿了顿,眼神明亮:“因为傲慢,所以我贪婪的想拥有所有人的未来。

    QUeen、星梦、余烬……以及那些将我当做老板和总督的机娘们。

    从她们将我当做精神寄托开始,她们的笑脸、她们的未来、她们的生命……就都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如果非要说,我有什么不同……”

    苏辰笑了笑,双手摊开:

    “庸人向弱者拔刀,狂徒朝死神亮剑。”

    “我就是那个傲慢的狂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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