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9章 喝多了

    京城冬天的夜晚很冷,如果没有风还会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宅,东厢房的北屋。

    李大哥躺在被窝里睡不着,没完没了的翻来覆去。

    旁边躺着的李大嫂被他弄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后没好气地推一把,“你干啥呢?大半夜的不睡觉,跟锅里摊煎饼似的来回轱辘!你不睡我还得睡呢,折腾死人了!”

    睁着俩大眼珠子,躺到炕上半个点了还没有一点困意的李大哥,无奈叹口气,“唉,睡不着,压根一点睡意都没有。”

    累一天好不容易回来休息又被弄醒的李大嫂憋着火,“好好怎么就睡不着?白天干活累傻了?”

    李大哥理亏,挨了怼也没回嘴,“老三弄回来一套手磨咖啡的家伙事,他给我们磨咖啡喝来着,我觉得新鲜,喝着味道也不错,看电视的时候就多喝了几杯,谁知道这玩意儿后劲这么大,弄的我现在压根睡不着。”

    李大嫂给听乐了,“你瞅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人家东子是不是没多喝?人买回来是尝新鲜,当解闷呢,也就你嘴馋,一杯接一杯往肚子灌,我跟你说,年底了饭馆挺忙的,我干一天活儿回来跟你耗不起,你要睡不着就赶紧起来,别在床上瞎翻腾膈应人,再晃我直接把你踹地上去!”

    “好,我起,你接着睡,我不打扰你。”

    李大哥没法子,主要对方说的是实情,为了不打扰对方休息,他只能从暖和的被窝里出来。

    披好衣服下炕,来到煤炉子旁坐下,他手摸兜掏出烟,磕一根塞嘴里。

    擦!

    划火柴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响起。

    李大嫂睁开眼,“想抽烟就出去抽,大半夜的屋子里本来就闷,你别抽的满屋子烟味祸害我!”

    “行行行,我出去抽,我出去抽。”

    李大哥甩灭火柴,麻利的把衣服穿好,缩着脖子打开屋门从屋里出来。

    直接在屋门的台阶上蹲下,他低头把烟点着,深吸一口后嘴里的烟还没吐出去,就听旁边南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李大哥当即乐了,“老二,你怎么也出来了?你也睡不着?”

    李二哥裹着棉袄,一脸亢奋,毫无睡意的走过来挨着蹲下。

    “哎,甭提了,我也不是不知道咖啡提神,咱们之前也都喝过,苦不拉几的一点都不好喝。东子弄的那套家伙事不一样,放点糖,再放点炼乳,味道说真的确实不错,我就没留神就多喝了两杯,回来躺在炕上瞪着房顶看了半个钟头,越看越精神,睡不着就干脆出来透透气。”

    他说话间已经掏出口袋里的烟,“大哥,借个火。”

    “给。”

    李大哥把火柴递过去。

    哥俩蹲在一起,一边抽着烟,一边聊速溶咖啡和手磨咖啡。

    就是两人还没有聊几句,正房的木门也嘎吱一声开了!

    哥俩齐刷刷扭头看去,看见李父裹着件军大衣,慢悠悠的从屋里出来,两人直接没憋住笑。

    “你俩笑啥呢?你们不也睡不着吗?还有脸笑话我!”

    空着手出来的李父,大步流星走过来,“老大,你抽的什么烟?”

    “香山。”

    李大哥把烟递过去,“爹,来一根?”

    李父没有搭腔,转头看向一旁,“老二,你抽的什么?”

    李二哥笑道:“您还是抽我大哥的吧,我的您指定瞧不上,我抽的是大团结。”

    “老二,有钱了就要对自己好点。”

    李父转回头,伸手,“给我来根香山。”

    冬夜里。

    睡不着的爷仨蹲成一排,人手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

    …

    天亮,院子里开始热闹。

    早已起床的李小竹,在屋里配合着李晓梅抽查完英语单词,完成了今天的任务,这才蹦蹦跳跳的从屋里出来。

    她下台阶看向对面,见蹲在各自屋门口墙根底下刷牙的李大哥和李二哥,全都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牙刷在嘴里慢悠悠蹭着,瞧着一副蔫巴巴的模样。

    快步走过来,李小竹一脸关心的问道:“大爷,二大爷,你们这是怎么了?昨晚没有睡觉啊?是不是做噩梦吓着了?”

    挂着一双黑眼圈的李大哥嘴里含着牙膏沫子,含糊不清的回话道:“没有做噩梦,是昨晚咖啡喝多了,那玩意提神,前半宿愣没合眼。”

    旁边的李二哥吐掉漱口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擦一把流出来的眼泪。

    “那玩意儿厉害得很,瞧瞧我和你大爷,我俩就是多喝了两杯,愣是喝的晚上睡不着觉。你还小,估计半杯就能让眼睛睁到天亮,以后千万别去偷摸喝你爹买的咖啡,听到没有?”

    “我听到了。”

    李小竹点点头,再扭头看向正房门口的灶前,“奶奶,我爷爷呢?都这个点了怎么没看见他起来?”

    正忙着做早饭的李母笑道:“你爷爷昨晚上咖啡也喝多了,跟你大爷二大爷一样,半宿没睡着,这会儿还在屋里躺着补觉呢。”

    “是吗?”

    李小竹闻言眼睛一亮,抬脚就往正房屋里跑。

    撩开里屋的门帘,看到李父裹着被子,脑袋埋在枕头里,此时正呼噜打得震天响,脑袋探进里屋的李小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嘎嘎笑着放下门帘。

    “奶奶,我回家吃饭了!”

    李小竹打声招呼,撒丫子往外跑。

    她饿了,着急回家吃饭,跑的速度比较快,进院后直接来到厨房门口,准备先寻摸点吃的垫垫肚子。

    一把撩开厨房的门帘,李小竹看到忙活早饭的不是周玉琴,而是李向东。

    她先愣了一下,再开口问道:“爹,怎么是您在做早饭呀?我娘呢?”

    正在炒菜的李向东,手里的动作没停,侧过头开口解释:“你娘夜里睡觉不老实,踢被子把自己冻着了,这会儿肚子疼在床上躺着呢。”

    “我过去看看。”

    李小竹说着就要走,李向东急忙开口:“别去,你过去吵到她,她本来就不舒服,小心再给你发脾气。”

    “也是啊,那我不去了。”

    李小竹走进厨房,“爹,我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先给垫一口。”

    李向东问道:“馒头行不行?”

    有吃的就行,李小竹不挑,“可以,是热馒头就行。”

    “是热的,刚从笼屉里拿出来,吃一个还是吃半个。”

    “半个吧,我就是先垫垫,等会儿还要继续吃别的。”

    “呐,接着。”

    李向东掰半个馒头递过去。

    李小竹伸手接过,迎上对方的目光,凑近了才看清对方也有点淡淡的黑眼圈。

    “爹,您是不是昨晚咖啡也喝多了,没睡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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