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1章 人都死了,怎么赔?
洪翠娥下意识的和自己老表对视了一眼,对朱秋菊的话十分不屑。
“你哪根葱啊?怎么,你一个才住进院子的人还能代表他们院子了?我懒得跟你废话,我时间宝贵的很,赶紧起开!”
说着话,她就要再次上前,而她身边的老头也趁机道:“别理他们,咱们先进去!”
周围七八个村民立刻上前想要推开周跃进几人,场面一下子火爆起来。
“洪翠娥,你给我消停一点儿!秋菊现在说的话,就是咱院子的意思!”
这场面急的袁庆山高声喊了一声。
洪翠娥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朱秋菊,跟自己老表对视了一眼。
“她一个妇道人家,说话算话吗?”老头子眼神晦暗的瞪着朱秋菊。
洪翠娥则阴沉的盯着袁庆山,嘲笑道:“袁大爷,我看你是老糊涂了,现在什么世道,轮得着她一个女人说话吗?”
袁庆山皱眉道:“妇女能顶半边天,秋菊在咱们院子,那就是说话算话的人,也是明事理的人,咱院子都服她!你要是不信,问问周围的人!”
“对,我们都听秋菊姨的!”
“秋菊姨,我看咱也甭跟她废话,我刚看到冯所长来院子了,咱叫他帮忙把这个混蛋扔出去!”
“反正没秋菊发话,这个院子你们进不去!”
“……”这些话言语凿凿,洪翠娥脸色一沉。
她没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妇道人家,竟然在院子里的声望如此震天,这种发自内心的尊崇叫她又嫉妒又恨还很羡慕。
她咬了咬牙,把自己表哥往后拉了拉,“好,你说的,你能说话算话,那行,你来摆平吧!”
“行,说说看,你到底想干什么?”朱秋菊不为所动,一直很冷静的看着她。
“第一,我要你们院子所有人赔我儿媳妇!”
这话一出,人群忽然死寂下来,所有人脸上都冒出大大的问号。
人都死了,怎么赔?
这洪翠娥也太不讲理了!
不说后头的要求,就光是这第一条理由,就绝对站不住脚,也没人会支持她这个决定!
轰的一下!
在洪翠娥的话音落下的两秒钟之后,院子门口才一下子哄闹开来。
“真是蛮不讲理,人都死了,还要大家赔她儿媳妇!怎么赔?”
“就是,这洪翠娥都十几二十年不跟她儿子来往了,怎么今天跑到这要人赔她儿媳妇儿?她啥时候跟自己儿媳妇儿关系这么亲近的?”
“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实现不了啊!这不是胡搅蛮缠嘛!”
人群议论纷纷,可洪翠娥却像是没听到似的,一眼不眨的盯着朱秋菊,“你给解决啊!”
朱秋菊眯着眼睛,思考着洪翠娥说这话的意思。
“袁庆山,这就是你说的妇女能顶半边天?好啊,你们院子既然选择她说话,那给我个说法啊,赔我儿媳妇儿啊!她不是代表你们全院子人嘛,快快快,你们院子赔我儿媳妇,叫她赔!”
洪翠娥得意起来。
她身旁那位表哥,也阴恻恻的笑起来,“一口唾沫一口钉,说出去的话可要算数!既然刚才大家都认定你朱秋菊是院子的话事人,那行啊,赔我们侄媳妇儿!”
周跃进沉声道:“离谱,人死了怎么赔给你!”
“就是,完全是无理的理由!”袁振成也仗义执言。
贺大双怒骂道:“胡搅蛮缠,我就知道你们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翠莲嫂子人现在就躺在后院,你们倒好,在这说风凉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朱秋菊抬了抬手,制止众人的议论,冷静道:“洪翠娥,恐怕你自己也知道这个要求不现实吧?”
“哼,没有那个金刚钻不要揽那个瓷器活儿!”洪翠娥洋洋得意道:“跟我斗,你还嫩点儿……”
她话还没说完,朱秋菊就道:“所以你直接说你要多少钱!”
“???”
这话一出,洪翠娥的脸瞬间变了变,下意识的跟自己表哥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震惊,然后急道:“你胡说什么……”
“哦,不是要钱啊!”朱秋菊立马接过话茬,“我还以为你来闹事是要钱的呢,那就行。既然不是要钱的,现在翠莲是不幸去世,你也听大伙儿说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满足不了你这个离谱的要求,你可以走了!”
“……”洪翠娥的脸僵了僵,情急之下立马喊道:“放屁,不赔钱这事儿没完……”
她话说到这里,发现周围人的脸全都豁然一变,这才意识到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好嘛,一诈就诈出来了,原来是来要钱的,真是无耻啊!”
“就是,翠莲的尸骨未寒,这来要钱的人就来了!”
“别说她没资格,就是有资格,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哼,以前徐家过的那么苦,也没见到这老夫妻两帮衬一把,呵呵,翠莲现在死了,她倒好,上门来闹竟然是为了搞钱,真是寒人心啊!”
一听周围的人嘴里对自己没一句好话,洪翠娥脸色顿时惨白,狡辩道:“怎么着,我要钱有什么错?我生我儿子养我儿子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给他娶到媳妇儿,她死了我还不能来要钱?那我儿子花那么多钱不是白花了?”
“对啊,你也说了,你生的是你儿子,养的是你儿子,跟你儿媳妇儿有什么关系?”袁振方忿恨的说。
“怎么没关系?没有我儿子,就没有我儿媳妇儿翠莲!”洪翠娥激动的说。
袁庆山冷笑道:“洪翠娥,你说这话可得凭良心,我可记得当初大毛结婚的时候,为了娶媳妇儿砸锅卖铁,你跟老徐那是半个子儿没掏,还是人家翠莲自己从娘家带来的嫁妆把这婚事儿给圆了,你倒好,现在还生拉硬套说自己给他准备了娶媳妇儿的钱,你要点脸不!”
“怎么没有,你知道个屁,那脸盆不是我买的啊?”洪翠娥大声喊道。
可这话立即引来了周围人更加大声的嘲笑。
袁大妈悲愤道:“洪翠娥,你记岔劈了,你出了两块钱母鸡钱的,是大毛头一次结婚,人家罗菲家里条件好,也没要你们家的钱!就那两块钱,你逢人就说给儿子挣脸,结果大毛没过几天就还你了!”
“哈哈哈!”周围人笑的更欢了。
“你……你……”洪翠娥这下子被说的无话可说,脸又白了几分。
她没想到自己被那什么朱秋菊一两句话激得完全失了寸脚,便恶狠狠的瞪着朱秋菊喊道:“你乱嚼什么舌根!赶紧的,赔钱!”
“赔什么钱?”
见她外强中干,多少也是个虚张声势的货,搞清楚这点的朱秋菊此刻也不怵她。
“赔什么钱?”
这话算是问到了洪翠娥心里,她立马叉着腰,唾沫星子满天飞,要多有气势就多有气势。
“你们院子的老少爷们可都给我听好了,我要的就是你们赔我儿媳妇儿的钱!”
“又特么扯老本儿,我就说把这老娘们赶出去最好,翻来覆去的就这么耍无赖!”贺大双立即打断她说下去。
可洪翠娥根本不搭理他,扯着嗓子吼道:“我那儿媳妇儿为什么会死,那都是你们院子的人害的!所以你们得赔钱!”
轰!
这话一出,全院子的人脸色微变。
“放你娘的屁,翠莲咋是我们害的?”
“对,你也太能胡咧咧了,再瞎说我撕烂你的嘴!”
“哼,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些话也就你能说出来!”
周围顿时闹哄哄一片,朱秋菊反而冷静道:“都先别说话,叫她说!”
她看着洪翠娥,还不忘提醒道:“我倒要听听你什么理由!”
“哼,理由,理由很简单!”洪翠娥自以为自己很有道理的吼道:“我儿媳妇儿秦翠莲,自从嫁到徐家之后,就被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邻居们嚼舌根子,说她生不了娃,说她绝后的命,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全特么是伪君子,表面上看上去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全在笑话我们家翠莲!”
“咦!”周围顿时发出一声声鄙夷。
可洪翠娥就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道:“要不是你们这么多年侮辱她、辱骂她、鄙视她,她何至于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不然也不会老了老了还拼了命的要生娃,她不怀孕,就不会想去秦家村探亲,不去探亲就不会坐人家拖拉机,不坐拖拉机就不会翻进沟里,不翻进沟里就不会死!”
“所以,是你们院子的这些个男女老少,害死了我家翠莲,你们一个个都是吃人肉的家伙,全都要赔钱!再有,我家大毛这些年给她看病,也花了不少钱,结果呢?她还是死了,都得你们赔出来!”
这番强词夺理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顿时激得满场的人愕然无比,又觉得不可思议。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满院子立即闹哄哄的。
当年秦翠莲生不出孩子这事儿的确有许多人讨论,但是好像院子里的大家谈及此事时多少都是带着同情和心疼的,倒是周围的院子不相熟的大多数是嘲笑。
今天,被洪翠娥这徐大毛的娘再一次披露当年的事情,一下子将大家的思绪都拉回到那个时候,人们再度想起秦翠莲的时候,心里却更加心疼那个可怜的女人了。
眼见场面开始混乱,洪翠娥嘴角浮起得意的笑容,跟自己那个老头表哥默默的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得胜的希望。
袁庆山急的在门口直打转,手指着洪翠娥,嘴里一直嚷嚷着:“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颠倒黑白!”
他急的不行了,忙又去找朱秋菊:“秋菊啊,你住进院子的晚,可不能听她一面之词啊,我们倒不是怕赔钱,主要是这事儿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她这是颠倒黑白乱说一气啊!”
朱秋菊心里早有打算,瞧吴小云从人群后头挤出来,默默跟自己对视了一眼,便心中有数了,上前道:“洪翠娥,不对吧,我可听说了,当年院子里忽然有这种风气的时候,是你正跟大毛夫妻两个吵的最凶的时候,矛盾的焦点,好像就是恶意中伤秦翠莲的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要论责任,第一要追究的就是你,要赔钱的也是你!”
“啊?”
听到这话,洪翠娥脸上一僵,激动的嘴都打瓢了:“你,你……你胡说……”
她眼珠子一瞪,忙否认道:“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乱扯什么!再说了,你又不是院子里的人,你怎么知道当年的事情!你两嘴一张,责任全在我,我特么还说是你嚼舌根子的呢!”
“我可以作证!”袁庆山立即拍着胸脯道。
洪翠娥瞪着他:“你屁股都是歪的,你做什么证!谁信你啊!”
周围立即有老人道:“我也可以作证,当年就是你自己到处说你媳妇儿的不是,侮辱她人格的,也是你这个恶婆婆!”
“放你娘的屁!”洪翠娥不管三七二十一道:“你们自己院子的人,不想赔钱,当然把责任都赖在我身上,肯定全都不会说你们自己的不是,你们作证,就是有偏袒!再说了,证据呢?证据呢?没有证据,你们就想乱扣帽子!我可告诉你们,老娘不吃这一套!赶紧赔钱,一起两千块钱,少一个字儿我都不干!”
“两千块钱?!你怎么不去抢?”
“真特么心黑,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人今天来就是狮子大开口的!”
“拿翠莲的命当筹码,真是心毒皮炎黑啊!”
“什么人呐这是,哪有婆婆这么干的!”
人群议论纷纷。
洪翠娥也不鸟他们,得意洋洋的看着袁庆山和朱秋菊,一副拿她没办法的作态。
朱秋菊冷静道:“你是打定了主意,时间过去这么久,如今大毛疯了,翠莲死了,我们就没证据证明当年的事情了?”
“呵呵,实话告诉你朱秋菊,我就这么想的,你能咋滴?”洪翠娥趾高气扬道:“哼,不管你们怎么狡辩,今儿这钱我要定了!”
“你就这么笃定我们没证据?”朱秋菊冷冷看着她。
也不知道怎么滴,洪翠娥仰头看着她的脸,莫名心慌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道:“谁特么跟你扯证据,赶紧赔钱,你们院子一百多户,两千块钱不多,一户二十块钱,赶紧的!你们要是不出,我就去报官!”
“要报也是我报啊!”朱秋菊忽然朝吴小云伸了伸手,接过了一样东西,举在手里看向洪翠娥,“洪翠娥,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洪翠娥:“???”
她的脸上一片迷茫,搞不清楚朱秋菊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周围的邻居们,各个年龄层次的反应也有所不同。
袁振成葛萍贺大双这些年轻人脸上则是不解,小孩子就别说了,那是完全的懵懂状态。
但院子里的那些老人,比如袁庆山之流,则是先疑惑不已,接着浑身一震,脸上有种恍然如梦的熟悉感,在察觉到那东西是什么之后,很快脸上就燃起一抹兴奋来。
于是这样的神情,很快在洪翠娥的脸上开始浮现。
她脸上的陌生和茫然,几乎只停留了三秒钟的时间,意识到朱秋菊手上的东西为何物之后,甚至是瞬间,脸色骤变,刷的一下子惨白无比,甚至还下意识的后撤了一步。
“你……你怎么……你咋……”
“呵呵,你是想知道在翠莲过世大毛疯了后,我怎么知道这东西的?”朱秋菊冷冷的盯着她,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洪翠娥抿了抿唇,脸色难看至极,眉头几乎锁成了一个川字。
她这副表情自然被众人看在眼里。
袁振成的妻子葛萍就站在朱秋菊身侧,瞧见洪翠娥这副心虚的表现立马就知道朱秋菊手里的东西至关重要,很可能就是当年的证据,于是脸上微微一喜,赶忙问道:“秋菊姨,这是什么?”
“哼,装腔作势的东西……”
朱秋菊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忽然跳起来一个人,正是洪翠娥的那个表哥,从斜刺里一下子冲过来,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时间,几步就蹿上了台阶,伸出了长手忽然要抢她手里的东西。
到这时,他嘴里那句话才落音,可见速度之快,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
“啊?”
人们惊现异常之时,身体上的动作,甚至没有追上惊叫的本能。
当人们意识到老头儿想要干什么时,他的夺抢动作几乎成型。
砰!
说时迟那时快!
人群里轰然的那声惊叫甚至都没有落地,老头儿却已经倒飞而出,骤然摔出了四合院的门庭撞在了胡同对面人家的院墙底下,四仰八叉,摔了个七荤八素,哎哟哎哟的惨呼声这才响起。
于是院子门口出现了这样一幕。
人们的脖子和眼神,随着那老头儿的动作转移到朱秋菊手上,又呼啦一下子,从朱秋菊那儿瞬间挪到了胡同院墙之下,全员动作一致,仿佛养殖大棚里伸长了脖子等待喂食一直盯着养殖人饭盆的秋田鸭。
而那一声声惊叫和击撞声,成了这场观看表演赛最好的背景音。
忽然的变故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人群也豁然安静下来。
刷!
然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事情骤变的方向,回过神来才发现,一只铁手出现在了视线里!
“嗯?”
疑惑陌生和惊喜接踵而至。
“跃进?”
当看清楚变故的发生者是谁时,人们再一次的惊喜起来!
就见周跃进就站在朱秋菊身前,扎着稳稳当当的马步,一只铁手正被他缓缓收起,接着收势,然后立正,随后稍息,最后云淡风轻的回到了朱秋菊的身后,不屑道:“在这儿搞这个!”
人群一下子欢呼起来。
“跃进,你太牛了,哈哈!”
“我天呐,小周你怎么做到的,你反应也太快了,要是没你,那老秃子八成把秋菊的东西抢到手了!”
“跃进还是你厉害!哼,想在院子里闹事,也要掂量掂量你能不能过咱跃进这一关!”
“要说还是咱李大夫的义肢质量好啊,都能当武器了,哈哈!”
“老表,老表你怎么了,还好吧?”
而这时,错愕的洪翠娥也被现场忽然的变故惊的呆了,她甚至都没有看清楚自己老表是怎么上去,然后又是怎么被撞出了门庭摔在了高墙之下,等到秃头老表惨叫连连,她才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去把人扶起来,“你疼不疼,受伤没有?”
老表可是自己抢来帮忙的,要是在这里出了事情,她可罪过大了。
“表舅,你怎么样?”
“二叔,你还好吧?背疼不疼?”
“爸,爸,你怎么样了?”
而洪翠娥的几个亲戚脸色早就变了,纷纷围拢上去去解救老头儿。
癞子老头儿被洪翠娥弯腰扶起来,大口的喘了两口粗气,豆大的汗珠已经在脸上成型,他见人群围着自己,竟没有第一时间去管自己身上的伤势,立刻对自己儿子递了个脸色。
他儿子一脸疙瘩,坑坑洼洼的,看上去好像是个还在青春期的孩子,但却长了一副凶悍相,看上去格外的凶神恶煞。
被自己老爹一个眼神提醒,他愣了愣之后,立即明白了自己老爹的意思。
“混蛋,我跟你们拼了,要是我爸出什么事儿,我跟你们没完!”
癞子老头一听他上去了,立刻又隐晦的朝几个亲戚努了努嘴。
而疙瘩男这么一叫,周围也有两三个小年轻明白了秃头老头儿的意思,直起腰身立刻加入了疙瘩男的声讨之中,但他们显然目的更加明显,几乎是要去抢朱秋菊手里的东西,于是贺大双袁振成周跃进几人迅速去拦,场面一下子又乱了起来。
乱势一起,再没人注意自己,癞子老头捂了捂心口,立马低声跟洪翠娥交代了几句。
洪翠娥脸色变了变,不过瞬间点了点头。
而此刻,场面无比混乱之间,朱秋菊慢慢举起了她手里的东西,掷地有声道:“洪翠娥,咱们院子一百多口子,你能抢到这东西?这东西,难道你就这么怕吗?”
洪翠娥脸色一变道:“放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赔钱就完事儿了!否则,我马上去找政府解决……”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朱秋菊沉声一笑,“好,那我就告诉大家这是什么!”
“你哪根葱啊?怎么,你一个才住进院子的人还能代表他们院子了?我懒得跟你废话,我时间宝贵的很,赶紧起开!”
说着话,她就要再次上前,而她身边的老头也趁机道:“别理他们,咱们先进去!”
周围七八个村民立刻上前想要推开周跃进几人,场面一下子火爆起来。
“洪翠娥,你给我消停一点儿!秋菊现在说的话,就是咱院子的意思!”
这场面急的袁庆山高声喊了一声。
洪翠娥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朱秋菊,跟自己老表对视了一眼。
“她一个妇道人家,说话算话吗?”老头子眼神晦暗的瞪着朱秋菊。
洪翠娥则阴沉的盯着袁庆山,嘲笑道:“袁大爷,我看你是老糊涂了,现在什么世道,轮得着她一个女人说话吗?”
袁庆山皱眉道:“妇女能顶半边天,秋菊在咱们院子,那就是说话算话的人,也是明事理的人,咱院子都服她!你要是不信,问问周围的人!”
“对,我们都听秋菊姨的!”
“秋菊姨,我看咱也甭跟她废话,我刚看到冯所长来院子了,咱叫他帮忙把这个混蛋扔出去!”
“反正没秋菊发话,这个院子你们进不去!”
“……”这些话言语凿凿,洪翠娥脸色一沉。
她没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妇道人家,竟然在院子里的声望如此震天,这种发自内心的尊崇叫她又嫉妒又恨还很羡慕。
她咬了咬牙,把自己表哥往后拉了拉,“好,你说的,你能说话算话,那行,你来摆平吧!”
“行,说说看,你到底想干什么?”朱秋菊不为所动,一直很冷静的看着她。
“第一,我要你们院子所有人赔我儿媳妇!”
这话一出,人群忽然死寂下来,所有人脸上都冒出大大的问号。
人都死了,怎么赔?
这洪翠娥也太不讲理了!
不说后头的要求,就光是这第一条理由,就绝对站不住脚,也没人会支持她这个决定!
轰的一下!
在洪翠娥的话音落下的两秒钟之后,院子门口才一下子哄闹开来。
“真是蛮不讲理,人都死了,还要大家赔她儿媳妇!怎么赔?”
“就是,这洪翠娥都十几二十年不跟她儿子来往了,怎么今天跑到这要人赔她儿媳妇儿?她啥时候跟自己儿媳妇儿关系这么亲近的?”
“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实现不了啊!这不是胡搅蛮缠嘛!”
人群议论纷纷,可洪翠娥却像是没听到似的,一眼不眨的盯着朱秋菊,“你给解决啊!”
朱秋菊眯着眼睛,思考着洪翠娥说这话的意思。
“袁庆山,这就是你说的妇女能顶半边天?好啊,你们院子既然选择她说话,那给我个说法啊,赔我儿媳妇儿啊!她不是代表你们全院子人嘛,快快快,你们院子赔我儿媳妇,叫她赔!”
洪翠娥得意起来。
她身旁那位表哥,也阴恻恻的笑起来,“一口唾沫一口钉,说出去的话可要算数!既然刚才大家都认定你朱秋菊是院子的话事人,那行啊,赔我们侄媳妇儿!”
周跃进沉声道:“离谱,人死了怎么赔给你!”
“就是,完全是无理的理由!”袁振成也仗义执言。
贺大双怒骂道:“胡搅蛮缠,我就知道你们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翠莲嫂子人现在就躺在后院,你们倒好,在这说风凉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朱秋菊抬了抬手,制止众人的议论,冷静道:“洪翠娥,恐怕你自己也知道这个要求不现实吧?”
“哼,没有那个金刚钻不要揽那个瓷器活儿!”洪翠娥洋洋得意道:“跟我斗,你还嫩点儿……”
她话还没说完,朱秋菊就道:“所以你直接说你要多少钱!”
“???”
这话一出,洪翠娥的脸瞬间变了变,下意识的跟自己表哥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震惊,然后急道:“你胡说什么……”
“哦,不是要钱啊!”朱秋菊立马接过话茬,“我还以为你来闹事是要钱的呢,那就行。既然不是要钱的,现在翠莲是不幸去世,你也听大伙儿说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满足不了你这个离谱的要求,你可以走了!”
“……”洪翠娥的脸僵了僵,情急之下立马喊道:“放屁,不赔钱这事儿没完……”
她话说到这里,发现周围人的脸全都豁然一变,这才意识到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好嘛,一诈就诈出来了,原来是来要钱的,真是无耻啊!”
“就是,翠莲的尸骨未寒,这来要钱的人就来了!”
“别说她没资格,就是有资格,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哼,以前徐家过的那么苦,也没见到这老夫妻两帮衬一把,呵呵,翠莲现在死了,她倒好,上门来闹竟然是为了搞钱,真是寒人心啊!”
一听周围的人嘴里对自己没一句好话,洪翠娥脸色顿时惨白,狡辩道:“怎么着,我要钱有什么错?我生我儿子养我儿子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给他娶到媳妇儿,她死了我还不能来要钱?那我儿子花那么多钱不是白花了?”
“对啊,你也说了,你生的是你儿子,养的是你儿子,跟你儿媳妇儿有什么关系?”袁振方忿恨的说。
“怎么没关系?没有我儿子,就没有我儿媳妇儿翠莲!”洪翠娥激动的说。
袁庆山冷笑道:“洪翠娥,你说这话可得凭良心,我可记得当初大毛结婚的时候,为了娶媳妇儿砸锅卖铁,你跟老徐那是半个子儿没掏,还是人家翠莲自己从娘家带来的嫁妆把这婚事儿给圆了,你倒好,现在还生拉硬套说自己给他准备了娶媳妇儿的钱,你要点脸不!”
“怎么没有,你知道个屁,那脸盆不是我买的啊?”洪翠娥大声喊道。
可这话立即引来了周围人更加大声的嘲笑。
袁大妈悲愤道:“洪翠娥,你记岔劈了,你出了两块钱母鸡钱的,是大毛头一次结婚,人家罗菲家里条件好,也没要你们家的钱!就那两块钱,你逢人就说给儿子挣脸,结果大毛没过几天就还你了!”
“哈哈哈!”周围人笑的更欢了。
“你……你……”洪翠娥这下子被说的无话可说,脸又白了几分。
她没想到自己被那什么朱秋菊一两句话激得完全失了寸脚,便恶狠狠的瞪着朱秋菊喊道:“你乱嚼什么舌根!赶紧的,赔钱!”
“赔什么钱?”
见她外强中干,多少也是个虚张声势的货,搞清楚这点的朱秋菊此刻也不怵她。
“赔什么钱?”
这话算是问到了洪翠娥心里,她立马叉着腰,唾沫星子满天飞,要多有气势就多有气势。
“你们院子的老少爷们可都给我听好了,我要的就是你们赔我儿媳妇儿的钱!”
“又特么扯老本儿,我就说把这老娘们赶出去最好,翻来覆去的就这么耍无赖!”贺大双立即打断她说下去。
可洪翠娥根本不搭理他,扯着嗓子吼道:“我那儿媳妇儿为什么会死,那都是你们院子的人害的!所以你们得赔钱!”
轰!
这话一出,全院子的人脸色微变。
“放你娘的屁,翠莲咋是我们害的?”
“对,你也太能胡咧咧了,再瞎说我撕烂你的嘴!”
“哼,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些话也就你能说出来!”
周围顿时闹哄哄一片,朱秋菊反而冷静道:“都先别说话,叫她说!”
她看着洪翠娥,还不忘提醒道:“我倒要听听你什么理由!”
“哼,理由,理由很简单!”洪翠娥自以为自己很有道理的吼道:“我儿媳妇儿秦翠莲,自从嫁到徐家之后,就被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邻居们嚼舌根子,说她生不了娃,说她绝后的命,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全特么是伪君子,表面上看上去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全在笑话我们家翠莲!”
“咦!”周围顿时发出一声声鄙夷。
可洪翠娥就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道:“要不是你们这么多年侮辱她、辱骂她、鄙视她,她何至于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不然也不会老了老了还拼了命的要生娃,她不怀孕,就不会想去秦家村探亲,不去探亲就不会坐人家拖拉机,不坐拖拉机就不会翻进沟里,不翻进沟里就不会死!”
“所以,是你们院子的这些个男女老少,害死了我家翠莲,你们一个个都是吃人肉的家伙,全都要赔钱!再有,我家大毛这些年给她看病,也花了不少钱,结果呢?她还是死了,都得你们赔出来!”
这番强词夺理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顿时激得满场的人愕然无比,又觉得不可思议。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满院子立即闹哄哄的。
当年秦翠莲生不出孩子这事儿的确有许多人讨论,但是好像院子里的大家谈及此事时多少都是带着同情和心疼的,倒是周围的院子不相熟的大多数是嘲笑。
今天,被洪翠娥这徐大毛的娘再一次披露当年的事情,一下子将大家的思绪都拉回到那个时候,人们再度想起秦翠莲的时候,心里却更加心疼那个可怜的女人了。
眼见场面开始混乱,洪翠娥嘴角浮起得意的笑容,跟自己那个老头表哥默默的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得胜的希望。
袁庆山急的在门口直打转,手指着洪翠娥,嘴里一直嚷嚷着:“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颠倒黑白!”
他急的不行了,忙又去找朱秋菊:“秋菊啊,你住进院子的晚,可不能听她一面之词啊,我们倒不是怕赔钱,主要是这事儿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她这是颠倒黑白乱说一气啊!”
朱秋菊心里早有打算,瞧吴小云从人群后头挤出来,默默跟自己对视了一眼,便心中有数了,上前道:“洪翠娥,不对吧,我可听说了,当年院子里忽然有这种风气的时候,是你正跟大毛夫妻两个吵的最凶的时候,矛盾的焦点,好像就是恶意中伤秦翠莲的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要论责任,第一要追究的就是你,要赔钱的也是你!”
“啊?”
听到这话,洪翠娥脸上一僵,激动的嘴都打瓢了:“你,你……你胡说……”
她眼珠子一瞪,忙否认道:“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乱扯什么!再说了,你又不是院子里的人,你怎么知道当年的事情!你两嘴一张,责任全在我,我特么还说是你嚼舌根子的呢!”
“我可以作证!”袁庆山立即拍着胸脯道。
洪翠娥瞪着他:“你屁股都是歪的,你做什么证!谁信你啊!”
周围立即有老人道:“我也可以作证,当年就是你自己到处说你媳妇儿的不是,侮辱她人格的,也是你这个恶婆婆!”
“放你娘的屁!”洪翠娥不管三七二十一道:“你们自己院子的人,不想赔钱,当然把责任都赖在我身上,肯定全都不会说你们自己的不是,你们作证,就是有偏袒!再说了,证据呢?证据呢?没有证据,你们就想乱扣帽子!我可告诉你们,老娘不吃这一套!赶紧赔钱,一起两千块钱,少一个字儿我都不干!”
“两千块钱?!你怎么不去抢?”
“真特么心黑,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人今天来就是狮子大开口的!”
“拿翠莲的命当筹码,真是心毒皮炎黑啊!”
“什么人呐这是,哪有婆婆这么干的!”
人群议论纷纷。
洪翠娥也不鸟他们,得意洋洋的看着袁庆山和朱秋菊,一副拿她没办法的作态。
朱秋菊冷静道:“你是打定了主意,时间过去这么久,如今大毛疯了,翠莲死了,我们就没证据证明当年的事情了?”
“呵呵,实话告诉你朱秋菊,我就这么想的,你能咋滴?”洪翠娥趾高气扬道:“哼,不管你们怎么狡辩,今儿这钱我要定了!”
“你就这么笃定我们没证据?”朱秋菊冷冷看着她。
也不知道怎么滴,洪翠娥仰头看着她的脸,莫名心慌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道:“谁特么跟你扯证据,赶紧赔钱,你们院子一百多户,两千块钱不多,一户二十块钱,赶紧的!你们要是不出,我就去报官!”
“要报也是我报啊!”朱秋菊忽然朝吴小云伸了伸手,接过了一样东西,举在手里看向洪翠娥,“洪翠娥,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洪翠娥:“???”
她的脸上一片迷茫,搞不清楚朱秋菊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周围的邻居们,各个年龄层次的反应也有所不同。
袁振成葛萍贺大双这些年轻人脸上则是不解,小孩子就别说了,那是完全的懵懂状态。
但院子里的那些老人,比如袁庆山之流,则是先疑惑不已,接着浑身一震,脸上有种恍然如梦的熟悉感,在察觉到那东西是什么之后,很快脸上就燃起一抹兴奋来。
于是这样的神情,很快在洪翠娥的脸上开始浮现。
她脸上的陌生和茫然,几乎只停留了三秒钟的时间,意识到朱秋菊手上的东西为何物之后,甚至是瞬间,脸色骤变,刷的一下子惨白无比,甚至还下意识的后撤了一步。
“你……你怎么……你咋……”
“呵呵,你是想知道在翠莲过世大毛疯了后,我怎么知道这东西的?”朱秋菊冷冷的盯着她,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洪翠娥抿了抿唇,脸色难看至极,眉头几乎锁成了一个川字。
她这副表情自然被众人看在眼里。
袁振成的妻子葛萍就站在朱秋菊身侧,瞧见洪翠娥这副心虚的表现立马就知道朱秋菊手里的东西至关重要,很可能就是当年的证据,于是脸上微微一喜,赶忙问道:“秋菊姨,这是什么?”
“哼,装腔作势的东西……”
朱秋菊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忽然跳起来一个人,正是洪翠娥的那个表哥,从斜刺里一下子冲过来,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时间,几步就蹿上了台阶,伸出了长手忽然要抢她手里的东西。
到这时,他嘴里那句话才落音,可见速度之快,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
“啊?”
人们惊现异常之时,身体上的动作,甚至没有追上惊叫的本能。
当人们意识到老头儿想要干什么时,他的夺抢动作几乎成型。
砰!
说时迟那时快!
人群里轰然的那声惊叫甚至都没有落地,老头儿却已经倒飞而出,骤然摔出了四合院的门庭撞在了胡同对面人家的院墙底下,四仰八叉,摔了个七荤八素,哎哟哎哟的惨呼声这才响起。
于是院子门口出现了这样一幕。
人们的脖子和眼神,随着那老头儿的动作转移到朱秋菊手上,又呼啦一下子,从朱秋菊那儿瞬间挪到了胡同院墙之下,全员动作一致,仿佛养殖大棚里伸长了脖子等待喂食一直盯着养殖人饭盆的秋田鸭。
而那一声声惊叫和击撞声,成了这场观看表演赛最好的背景音。
忽然的变故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人群也豁然安静下来。
刷!
然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事情骤变的方向,回过神来才发现,一只铁手出现在了视线里!
“嗯?”
疑惑陌生和惊喜接踵而至。
“跃进?”
当看清楚变故的发生者是谁时,人们再一次的惊喜起来!
就见周跃进就站在朱秋菊身前,扎着稳稳当当的马步,一只铁手正被他缓缓收起,接着收势,然后立正,随后稍息,最后云淡风轻的回到了朱秋菊的身后,不屑道:“在这儿搞这个!”
人群一下子欢呼起来。
“跃进,你太牛了,哈哈!”
“我天呐,小周你怎么做到的,你反应也太快了,要是没你,那老秃子八成把秋菊的东西抢到手了!”
“跃进还是你厉害!哼,想在院子里闹事,也要掂量掂量你能不能过咱跃进这一关!”
“要说还是咱李大夫的义肢质量好啊,都能当武器了,哈哈!”
“老表,老表你怎么了,还好吧?”
而这时,错愕的洪翠娥也被现场忽然的变故惊的呆了,她甚至都没有看清楚自己老表是怎么上去,然后又是怎么被撞出了门庭摔在了高墙之下,等到秃头老表惨叫连连,她才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去把人扶起来,“你疼不疼,受伤没有?”
老表可是自己抢来帮忙的,要是在这里出了事情,她可罪过大了。
“表舅,你怎么样?”
“二叔,你还好吧?背疼不疼?”
“爸,爸,你怎么样了?”
而洪翠娥的几个亲戚脸色早就变了,纷纷围拢上去去解救老头儿。
癞子老头儿被洪翠娥弯腰扶起来,大口的喘了两口粗气,豆大的汗珠已经在脸上成型,他见人群围着自己,竟没有第一时间去管自己身上的伤势,立刻对自己儿子递了个脸色。
他儿子一脸疙瘩,坑坑洼洼的,看上去好像是个还在青春期的孩子,但却长了一副凶悍相,看上去格外的凶神恶煞。
被自己老爹一个眼神提醒,他愣了愣之后,立即明白了自己老爹的意思。
“混蛋,我跟你们拼了,要是我爸出什么事儿,我跟你们没完!”
癞子老头一听他上去了,立刻又隐晦的朝几个亲戚努了努嘴。
而疙瘩男这么一叫,周围也有两三个小年轻明白了秃头老头儿的意思,直起腰身立刻加入了疙瘩男的声讨之中,但他们显然目的更加明显,几乎是要去抢朱秋菊手里的东西,于是贺大双袁振成周跃进几人迅速去拦,场面一下子又乱了起来。
乱势一起,再没人注意自己,癞子老头捂了捂心口,立马低声跟洪翠娥交代了几句。
洪翠娥脸色变了变,不过瞬间点了点头。
而此刻,场面无比混乱之间,朱秋菊慢慢举起了她手里的东西,掷地有声道:“洪翠娥,咱们院子一百多口子,你能抢到这东西?这东西,难道你就这么怕吗?”
洪翠娥脸色一变道:“放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赔钱就完事儿了!否则,我马上去找政府解决……”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朱秋菊沉声一笑,“好,那我就告诉大家这是什么!”